兩個人躺在床上,背對著背,中間隔了道銀河。
簡常念翻個身,看見她露在外面圓潤的肩頭,又把臉轉了回去,幾次三番之后,還是忍不住又轉了回來,想把被子給她拉上去。
手剛摸到布料的那一刻,謝拾安猛地睜開了眼睛,轉過臉來,表情有些緊張。
“你干嘛”
搞的她好像是個登徒子一樣,這手騰在半空,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不是,我我我我我想替你蓋被子,屋里空調開的低,你不冷嗎”
她漲紅了臉,吞吞吐吐的。
謝拾安把被子拉過肩膀,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又轉過了身去。
“你要是覺得冷,就調高一點。”
看著她的背影,簡常念欲言又止,還是輕輕喚了她的名字,想要跟她聊聊剛剛的事。
“我不冷,拾安”
謝拾安閉上了眼睛,語氣聽不出波瀾。
“睡覺吧,很晚了。”
簡常念伸出去的手無力地垂落了下來,空氣中傳來了一聲嘆息。
謝拾安緊蹙著的眉頭有一絲難過。
第二天中午,兩個人回到公寓,就被萬敬叫到了房間,照片扔在了她們面前。
“昨天晚上去哪了”
簡常念動動唇,剛想開口,謝拾安瞥了一眼照片,面不改色道。
“去看演唱會了,當時我們在說話,這是角度問題。”
萬敬知道簡常念最聽她的話了,這事多半是她的主意,大清早接到的媒體電話,氣的他腦袋現在都還疼,敲著桌上那些照片道。
“你叫我怎么說你們好現在媒體那邊都傳開了,鬧的沸沸揚揚的”
“我自己會解決的。”
“你怎么解決眼下最重要的是比賽,是奧運會知不知道”
面對他的憤怒和指責,謝拾安只是斂下了眸子“對不起,萬教練。”
萬敬來回踱著步,突然停了下來,目光挪到了她們身上,猶疑不定。
“你們昨晚就去看了演唱會,還干了什么”
“什么也沒干,回來太晚打不到車,就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了。”
“沒做任何超出正常朋友范圍的事”
“沒有。”
謝拾安抬起了頭來,看著他的眼睛道。
萬敬又把目光投向了簡常念。
簡常念也臉色黯然,搖了搖頭。
萬敬松一口氣。
“把你的手機交上來,這陣子微博就不要上了,交給公關部門去處理。”
這話是沖著謝拾安說的,作為明星選手,她的一言一行都要受到公眾的監督,在這件事中比起簡常念,承受的輿論壓力也大的多。
謝拾安把手機放在了桌上。
萬敬又抬眼看了一眼她們。
“還有你們的門禁卡,也交上來。”
這就是讓她們除了訓練打比賽哪也不要去的意思了。
兩個人雙雙把門禁卡放在了桌上。
萬敬揮手示意她們可以走了,走之前卻又看著謝拾安的背影,說了一句。
“老嚴可在天上看著你們呢,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自己心里清楚,可別讓他失望。”
謝拾安身子微微一僵,抿緊了唇角。
待到出了房門,簡常念看著走在身旁的她,斟酌再三,艱難開口。
“對不起啊害你這樣我真的不知道周沐她也叫了你我”
謝拾安頓住腳步,抬眼看她,眉眼之間籠著一絲疲色。
她從沒見過她這樣的表情,無論是賽場上還是生活里,她總是成竹在胸,意氣風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