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醫者仁心,哪怕她不是國家級的運動健將,只是個普通人,還這么年輕,該想的辦法我們都會想,只是以她現在的半月板損傷程度,情況之復雜,縫合難度很大,國內還遠遠沒有這樣成熟的技術條件。”
其他教練組成員接話。
“國外也可以,只要能讓她重返賽場,哪怕再難,我們都愿意去試一試。”
萬敬也鄭重地點了點頭。
老教授看他們態度堅決,嘆了口氣,又道“美國霍普金斯大學,最新研發的手術機器人達芬奇,或許可以做這樣高精密的微創手術,而且也不用受地域限制來回奔波,在地球的另一端就可以遠程操控完成手術。”
會議室人都走完后,萬敬才靠在了椅子上,用手掐了掐晴明穴,緩解疲勞。
霍普金斯大學么,他倒是認識一個人在這所學校任教,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幫助謝拾安,畢竟從某種立場上來說,他和中國隊是站在對立面上的,而且還和拾安有點兒舊怨。
他沉思再三,還是掏出手機,給人打了一通越洋電話。
金順崎聽完后,倒是沒多猶豫。
“請您把她的病歷資料全部發過來,我需要先研判一下,究竟有沒有手術指征。”
他能這么說,不管手術能不能做成,已經算是在幫他們了。
萬敬用手捂住了眼睛,老淚縱橫。
“謝謝謝謝真的非常感謝,國內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不然我也不會”
金順崎笑了笑,寬慰他。
“這類手術我今年已經做過幾十例了,在美國技術還算成熟,病歷我會在24小時內看完,然后給您答復。”
萬敬心底總算是燃起了一絲希望。
“好,好,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金順崎想了想,又道。
“這件事還請先不要告訴謝小姐,我怕她知道了主刀醫生是我之后,會有抵觸心理。”
美國時間這個點兩個人剛剛用完早餐,喬語初洗著碗,一邊聽他在客廳里拿著手機談工作,當聽到那一句“謝小姐”的時候,她怔了片刻,手里的碗掉進了盥洗池里,來不及甩干手上的水珠,就急匆匆地跑了過去。
“拾安她怎么了”
金順崎掛了電話,看她神色擔憂,寬慰道“半月板斷裂,我已經答應幫她看看病歷了,如果符合手術指征的話,會用達芬奇幫她進行遠程手術。”
“你”喬語初猶豫了一下,才道。
“不是不喜歡她嗎而且你幫她做手術的話,南智那邊”
金順崎聳了聳肩。
“我是醫生,她們運動員之間的事,就讓她們去賽場上解決吧。”
喬語初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容來。
“那你快看病歷,我去給你煮杯咖啡。”
***
簡常念從病房里出來后也沒走,擔心她一個人在里面出什么事,就坐在門口的長椅上。
周沐結束了在劇組的工作后,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拾安呢,怎么樣了”
見她來了,簡常念這才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勉強打起精神站了起來。
“醫生說她半月板全斷了,得換一個新的人工膝蓋才行。”
只是簡短的一句話,她又難免紅了眼眶。
周沐聽她這么說也急了。
“這么嚴重,我進去看看她。”
簡常念把人攔住。
“剛和我吵了一架,現在好不容易才睡著,讓她休息一會吧。”
透過玻璃窗看進去,謝拾安緊緊閉著眼睛,蹙著眉頭,眼角還有淚痕,想是睡的也不安穩。
周沐陪她坐了下來,攬過她的肩頭,輕輕拍了拍。
“沒事的啊,你也堅強一點,你這樣她看著心里也難受,吃飯了嗎”
簡常念臉色黯然,搖了搖頭。
周沐把買的面包遞給了她。
“過來的路上給拾安買的,你先墊墊吧,先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她。”
簡常念點了點頭,咬了一口面包,眼淚就大顆大顆地滾落了下來。
謝拾安醒過來的時候,床頭放了一束白色的桔梗花,開的熱烈,底下壓了一張小卡,她拿起來一看,是一副手繪簡筆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