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看著手機,從下午到現在,尹佳怡還是沒回她消息。
她想了想,給人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金南智失望地把手機放下,看了看已經不早了,明天還有比賽呢,又翻了個身強迫自己入睡。
可是剛轉過去不到兩分鐘,她又猛地坐了起來,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于是穿衣服下床。
隊友迷迷糊糊地轉過身來看著她。
“唔這么晚了你去哪”
金南智拿起房卡出門。
“有點事出去一趟,你先睡吧。”
她一口氣跑到了中國隊的駐地,保安攔在門口,不讓她進去。
“你找誰”
“尹佳怡,我找一下尹佳怡。”金南智似是怕他不相信似的,把自己的參賽選手證也遞了過去。
“我是韓國隊的金南智,之前是北京隊的,和尹佳怡也算是隊友,我上去一下馬上就出來。”
保安看了一眼,又給人遞了回去。
“這么晚了,都睡了,管你是誰,就是你們教練來了都不行,快走吧。”
“尹佳怡你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金南智一咬牙,還想往里沖,朝樓上大喊道。
保安一把把人搡開“我看你是來鬧事的吧再不走我就報警了到時候取消你的參賽資格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金南智倒退了幾步,一個踉蹌,勉強穩住身形,戀戀不舍地離開了中國隊的駐地公寓。
她也沒走遠,徘徊在大門口,仰頭看著公寓里的燈光,站累了,就抱著膝蓋坐在花壇邊上。
她掏出手機繼續給尹佳怡打字,卻不知道她的手機早就被萬敬收走了。
“尹佳怡,我就在這等你。”
“你什么時候出來,我就什么時候回去。”
上海是一座常年濕冷的城市,夜風吹的她瑟瑟發抖,默默抱緊了自己的胳膊。
金南智等啊等,等到月漸西沉,公寓里最后一盞燈光也熄滅,門口崗亭里的保安也睡著了。
從一開始的飽含希望,到現在的心如死灰,金南智眼里的光也一點一點黯淡了下去。
她知道尹佳怡是不會來了。
金南智渾渾噩噩起身,拖著僵硬的雙腿往回走,理智告訴她,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可以哭,但是眼淚還是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她吸了吸鼻子,喃喃自語。
“尹佳怡,你這個大騙子,我不要再喜歡你了。”
***
夜里,謝拾安一直睡的很不安穩,皺著眉頭夢囈,臉色蒼白,冒著虛汗,額發都打濕了。
簡常念坐在床邊,也不敢合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竟是滾燙。
她又跑出去叫來了醫生。
醫生進來看了一眼道。
“她身體里有炎癥,發燒是正常現象,這是免疫系統在工作的象征,等炎癥好點了,燒也就退了,你可以拿毛巾給她降降溫。”
聞言,簡常念立馬找了個盆,問醫生要了條干凈毛巾,再去洗手間接來了一大盆冷水放在床邊。
她把毛巾浸濕,再把水分擰到半干的樣子,輕輕放上她的額頭,每隔五分鐘就換一次。
謝拾安渾渾噩噩的,只覺得身處火爐,燒的她五臟六腑都難受,不停囈語著“水水”
簡常念俯身去聽,趕忙從床頭的水壺里倒了一杯溫水,微微把人扶了起來,靠在她身上,把水杯遞到了她唇邊。
“拾安,水來了,慢點喝。”
她一口氣喝了有半杯左右,又嗆的連聲咳嗽。
簡常念扯了紙巾替她拭去下巴上的水漬,看她難受成這樣,心里也一陣一陣泛著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