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別做傻事”
金順崎也想上前幫忙把人拉開,但已經失控的喬媽媽此時此刻說什么也聽不進去。
他用力從喬媽媽手里奪下了碎瓷片,手指已經被割的鮮血淋漓,喬媽媽又摸起了一塊新的。
事態已經徹底失控。
喬語初哭了起來。
“快快來人啊”
醫生護士聽見動靜沖了進來,一幫人手忙腳亂的,才把喬媽媽制住。
“快打一針鎮定劑”
好不容易才把人弄睡著。
喬語初輕輕闔上了房門。
金順崎在門外走廊上的長椅上坐著,手指纏著紗布,已經包扎好了。
她走了過去,在他身旁坐下,捧起了他的手,仔細瞧了又瞧。
“還痛嗎”
金順崎搖頭。
“一點小傷啦。”
“可是對于醫生來說,手是吃飯的家伙,很珍貴的,你”
金順崎沖她眨了眨眼睛,溫柔一笑。
“當時沒想太多,只想著趕緊救人了,再說了,就算我不當醫生,也有別的收入,不會讓你餓肚子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喬語初低頭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金順崎輕輕反握住了她的手。
“我知道,我只是想讓你輕松一點。”
喬語初慢慢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如果說之前對他還是屬于愛情的那種悸動的話,那么現在則又多了幾分依賴,這些日子以來,也多虧了他陪在身邊噓寒問暖,出謀劃策,才讓她覺得在這段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也沒有那么難熬。
“我媽她為什么就不肯放過自己呢”
喬語初說著話,眼淚又毫無征兆地涌了出來。
金順崎攬上她的肩膀,替她揩掉眼角的淚水。
“再給她一些時間吧,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想要帶媽媽徹底擺脫過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可是媽媽那個年代的人,多少有些傳統,這是她經營了一輩子的婚姻,不可能說放棄就放棄的,你到底只是女兒,不能替她做決定,還是得看她自己的想法。”
喬語初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樣了,我怕再跟她提這件事,又會刺激到她,再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事。”
她能等,可有人已經等不了了。
既然協議離婚不成,喬自山在拘留所里寫好了訴狀,交給了律師,決定正式起訴離婚。
與此同時,受害者家屬也聽說了喬媽媽已經保外就醫的消息,頓時急了,連夜在村里召集了十幾個游手好閑的無業人員,把受害人媽媽的尸骨借下葬之名,從殯儀館里抬了出來。
這伙人在律師的暗地里授意之下,分工明確,計劃著要去喬語初家小區門口堵她。
再安排些人去醫院門口擺花圈火盆。
男人還覺得有些不穩妥,和妻子一合計,又想了個辦法。
“聽說那個喬家女兒,還是職業運動員呢,不行,咱們也得去她單位門口,把她父母撞死人的事給曝光曝光,再找幾個記者,這事準能成。”
人性的陰暗在角落里逐漸發酵滋生,而喬語初對即將發生的一切都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