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操場上有羽毛球校隊的隊員在訓練,聽見動靜也靠了過來,李佳佳沖在前頭,怒吼一聲,拿著球拍就朝他的腦袋招呼。
“干什么呢放開她你這個臭流氓”
男生吃痛,松開了周沐,其他幾個兄弟見老大挨打也不樂意了,一腳把李佳佳踹倒在地。
周沐從臺階上滾了下來,爬過去把人扶起來。
“李佳佳你沒事吧”
男生冷哼了一聲。
“臭婊子,我們走。”
其他隊員們見她們被打,把人攔住。
“打了我們校隊的人,這就想走,沒門兒。”
“那你們想怎么樣啊”男生吊兒郎當的。
之前幫助過周沐的學長一聲怒喝。
“兄弟們,干他”
兩個人的過節,很快就演變成了一場群毆。
體育老師吹著尖銳的哨子跑了過來。
一幫人通通被帶到了年級主任辦公室。
周沐最后一個進去,周媽媽已經在里面了,不停給人點頭哈腰賠著罪,見她進來,又一把把人拽到了跟前,拿手狠狠打了她幾下。
“趙老師,真是對不起,這孩子不聽話,給您添麻煩了,還不快給你們老師低頭認個錯”
周沐像個陀螺一樣,被人拎著耳朵推來搡去,巴掌如雨點般落在了她身上。
憋了一天的情緒在此刻徹底崩潰,她除了放聲大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媽媽見她哭的兇,也紅了眼眶,巴掌卻更狠,扇著她的腦袋。
“你還哭讓你跟老師認錯,你還哭你不要臉你”
老師怕把人打出個好歹來,趕忙起身把人拉住。
“家長消消氣,先讓孩子出去吧,我和您單獨談談。”
周沐渾渾噩噩往出去走,周媽媽沖她的背影又罵了幾句。
“就在外面等著,不許走等回家看我不打死你我”
李老師給人泡了杯茶,斟酌半天才開口道。
“是這樣的,我們建議您帶著孩子轉學。”
“什么李老師,這不行這剛文理分班就轉學,沐沐怎么跟的上進度啊,再說了,這都快放暑假了,這個時候上哪去找新學校啊。”
“您別急,據我所知,有一些全封閉的寄宿制學校,還是在招生的,而且吧,出了這么大的事,對周沐影響也不好,您看啊,她如今走在學校里,哪都有人在指指點點,我們心里雖然清楚,不是那么回事,可是沐沐還是個孩子啊,她怎么承受的了別人異樣的眼光呢,難不成叫她每遇到一個人就解釋一遍這也行不通是不是。”
周媽媽的嗓音有些急切。
“可今天這事,是我們沐沐被欺負了啊。”
“我知道,所以剛才不都處理了嗎您也看到了,叫了家長,落了處分,雖然周沐是受害者,可是她也動手了啊,還煽動校隊的同學們一起毆打他人,按理說,也是要處分的。”
“這都是看在周沐平時學習成績好,才網開一面的,你們要是堅持留校的話,那這處分肯定也是避免不了的,周媽媽,您想清楚,這檔案可是要跟著孩子走一輩子的,女孩子家家的,落個處分,以后哪個學校哪個單位一看,都不光彩啊。”
周媽媽冷著臉走出了辦公室,周沐剛紅著眼睛開口叫了一聲“媽”,就被人連拖帶拽拉著往外走去。
“你還有臉叫我媽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回家”
***
在公安局里,面對警察的問詢,程真交代完自己所有的犯罪事實之后,從兜里顫顫巍巍地掏出了那張,染著血的父親的遺書。
“警察叔叔我我要舉報”
警察走上前去,接了過來,大致掃了一眼之后,對同伴示意,同事點了點頭跑了出去。
不多時,鐵門再一次打開,一位肩上扛著一麥兩星的女警走了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宋,現任江城市公安局副局長,你可以稱呼我為宋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