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你們早點把證辦了吧,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愿了。”
喬語初聞言,眼眶微紅,握緊了她手。
“媽,您別說這些喪氣話,您還是要陪我們很久很久呢,到時候啊還得讓您幫忙帶孩子呢。”
“誒,那感情好。”
喬媽媽也眼中含淚笑著,拿起他倆手放在一起,輕輕拍了拍。
“只要你們好好,媽做什么都愿意。”
一家三口,和和睦睦。
她站在這里又算什么呢。
謝拾安唇角勾起自嘲笑,只覺得胸口似乎破了個洞,呼呼往里面灌風,吹她五臟六腑都痛。
喬語初說沒錯,她在自欺欺人,她對她好也僅僅只是因為她善良罷了,別說是個人,就是阿貓阿狗倒在地上,她都會上去扶一把。
她愛所有人。
唯獨,不愛她。
更何況她還是害她媽媽變成這樣罪魁禍首。
她怎么會喜歡自己呢,避如蛇蝎都來不及。
謝拾安笑著笑著淚就落了下來,轉身又扶著墻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這里,回到一樓繳費處時候,她頓住了腳步。
她把自己銀行卡透過狹窄窗口遞了進去。
“你好,繳費。”
“哪個科,床位號,身份證出示一下。”
謝拾安把自己身份證遞了過去。
“骨科,1203床,幫我朋友交。”
里面工作人員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沒事吧”
謝拾安這才驚覺,自己滿臉是淚,她吸了吸鼻子,拿袖子胡亂揩了一把臉。
“沒沒事”
“一共是五萬六千多。”
工作人員剛準備刷卡。
她又道。
“再墊付一個月醫藥費。”
“給,票據收好。”
謝拾安接過自己身份證還有,又轉身,一步一挪地走回了病房。
簡常念也沒問她見到了沒有,發生了些什么,怎么這個樣子就回來了。
謝拾安說要回家,她便沉默著幫她收拾好了東西,把人送到了醫院大門口。
謝拾安叫了出租車,把自己包從她肩上拿了過來。
“幫我跟嚴教練請個假,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
簡常念點點頭。
“好。”
眼看著她即將上車,她終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抓住了車門不肯撒手。
“你不想住院要不要不還是回訓練基地住吧,隊里也有隊醫,可以幫你換藥包扎。”
謝拾安搖搖頭,唇角笑意既輕且淡,整個人仿佛風一吹就會散似。
“不了,我真沒事,你別擔心,我就是就是有點累了想好好睡一覺。”
她說完,就用力關上了車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