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金順崎的表情也有點震驚。
“世錦賽的獎金有這么高嗎”
喬語初用手撐住了額頭。
“肯定沒有,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來的。”
金順崎震驚之余,也覺得有些奇怪,一下子打給人五百萬,再好的朋友都難做到這個份上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我之前在北京的時候就覺得她好像對你”
喬語初苦笑了一下。
“你的直覺是對的,她跟我表白了。”
怪不得她那天晚上回來后表情就有些不太對勁,第二天知道謝拾安也在這家醫院治療后,也沒親自去探望,而是讓自己提了些營養品過去。
金順崎心下了然,也沒問她對謝拾安是個什么想法,而是把人輕輕地攬在了懷里。
喬語初靠著他的肩膀“我跟她說了很多很過分的話”
“那你要不要去找她道個歉呢”
喬語初思索了一會,還是咬著唇搖了搖頭。
“我了解她,從小到大,她對于喜歡的東西總是很執拗,從不肯輕言放棄,但這種事我也不可能答應她,我這個時候去找她,會讓她覺得還有一絲轉圜的余地,我也不能給她什么承諾,就希望她能早日走出來,長痛不如短痛吧。”
“那你們以后,就不再見面了嗎”
喬語初掙扎了一下,還是說。
“等簽證護照什么的都辦好,我要離開的時候再去跟她告別吧,順便把這錢也還給她。”
***
簡常念在家忙碌了兩天,給家里裝好了電話,坐下來吃飯的時候,她依舊有些心不在焉,外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常念啊,有掛念的人一會吃完飯就早點回去吧。”
簡常念夾菜的筷子一頓,低垂了眉目。
“外婆,我”
外婆給她碗里又夾了一塊紅燒肉。
“你回來第一天我就看出來了,悶悶不樂的,和拾安吵架了吧要不然,好不容易放假,干嘛不請她一塊回來玩呢。”
簡常念有一下沒一下戳著碗里的米飯。
“倒也不是吵架”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去跟外婆解釋,謝拾安是個同性戀這回事,畢竟也有點超出她的理解范疇了。
“就是遇到了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我我暫時不知道該怎么跟她相處。”
“你不是說,拾安是你最好的朋友么,朋友遇到事,你就該去拉她一把。”
外婆的話仿佛一道光點醒了她。
她確實是帶著幾分逃避的心思回到家里的,一來她對謝拾安喜歡喬語初這事感到震驚,二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她為語初姐傷心難過,自己這心也跟泡在了腌菜壇子里一樣,酸脹難忍。
想不通便不想了。
人的本質大抵都是烏龜吧。
所以她逃回了家,企圖暫時用外婆給她的愛和溫暖來替換掉待在謝拾安身邊的難過和酸澀,但是謝拾安是那么高傲的人,被人拒絕的那樣慘,現在應該也很難過吧,也不知道她吃飯了沒有,睡的好不好,身上還有傷呢。
簡常念一想到這里,幾乎是立刻跳了起來。
“外婆,你說的對,我是該幫幫她,我先走了,改天再回來看您。”
外婆顫顫巍巍起身,把人叫住,又進灶房盛了一碗紅燒肉出來,裝在飯盒里,拿塑料袋裹的嚴嚴實實的,塞進了她的書包里。
“誒,等一會,把這紅燒肉也帶回去給拾安嘗嘗,甭管什么事啊,先吃飽了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