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個隊伍里嗎”
“喬語初,你說話啊”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腳已經踩在了池塘邊緣。
“如果不是你你回頭看我一眼。”
“如果是的話”
謝拾安閉上了眼睛,潸然淚下。
“我很抱歉,以后不會再打擾你了。”
金順崎想要回去看一眼,喬語初一把拉住了他撐著傘的手腕,示意他別動,強忍著眼淚道。
“我們走吧。”
在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謝拾安唇角就露出了一絲原來如此的笑容,一腳踏空,仰面倒了下去。
身后傳來失聲驚叫。
“拾安”
簡常念扔了傘,眼眶發紅,追著那抹單薄的身影,縱身一躍,抓住了她的手,也跟著跳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克服了對于水的恐懼的,她只知道在那一刻,她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拾安出事。
幸好這池塘里的水不深,剛剛沒過了她的胸部,簡常念把人從底下拖上岸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她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憤怒。
她看著謝拾安的臉,揪起了她的衣領,怒吼。
“她走了沒有看你一眼就走了謝拾安,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滿意了嗎”
謝拾安渾身上下都濕透了,臟兮兮的,像一只落水狗,那雙向來熠熠生輝的眸子也黯淡了。
她不動也不說話,被她揪著衣領也無動于衷。
簡常念頹唐地放開了手,任憑她躺倒在了地上,看著她這幅樣子,也有些心灰意冷。
“你把自己作踐成這個樣子,值得嗎”
盡管被拉上來的及時,謝拾安還是嗆了幾口水,咳了幾聲,掙扎著手腳并用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往單元門里走去。
“不值得不值得誰都別靠近我我我是個禍害不值得任何人對我好”
她跌跌撞撞回到家里,打開冰箱,酒也喝完了,又拿起褪黑素瓶子,倒了倒,空無一粒。
謝拾安唇角浮起一絲諷笑,揚手扔了出去,側過身的時候,又看見了客廳落地鏡中的自己,是那么狼狽,衣服上都是泥土,發梢上還掛著落葉。
洗個澡吧,太臟了。
她這么想著,渾渾噩噩走向了浴室。
簡常念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從謝拾安家小區跑了出來,剛跑到門口就被人叫住了。
是那個賣米線的阿姨,還記得她。
“咦,你不是拾安的朋友嗎來找她玩啊。”
簡常念一怔,就被人拉到了桌椅旁邊坐下。
阿姨回身忙活著。
“你和拾安吵架了嗎怎么哭著跑出來了”
簡常念這才意識到自己也在哭,于是隨便用袖子抹了一把臉。
“沒事,阿姨”
話音未落,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線就端到了面前。
“朋友之間,吵架斗氣是正常的,你啊,別往心里去,這么多年了,除了語初,我還沒見她帶誰回來玩過呢,更何況啊我看你常來,我想在拾安心里,你也是她很重要的朋友吧。”
“吃吧,吃了就早點回家,瞧瞧這衣服都濕了,今天天氣不好,我也要收攤回去了。”
簡常念好像知道為什么謝拾安會喜歡吃這家米線了,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紅油裹著辣椒,撒了蔥花和香菜,米線上還鋪了火腿腸。
她嘗了兩口,淚就落了下來,一邊大口大口吞著,一邊哽咽著。
阿姨怕人噎著,又給她倒了杯水。
“慢點吃,這碗啊不收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