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吧,看看人家周沐,中途轉到咱們班上來的,這功課可是一點沒落下,再看看你們。”
同學們一陣騷動,有驚訝,也有不屑的。
周沐坐了下來,看了一眼窗外,午后陽光正好,綠茵場上有人在打羽毛球。
夏天到了,一切好像又都回到了正軌上。
她作為插班生,不受歡迎,但是也沒被苛待,這里沒有人認識她,走在路上也不用擔心被指指點點,她像往常一樣,按部就班地上課下課,刷題,讀書,不同的是身邊再也沒有那么多朋友圍繞著她了,仿佛生命中只剩下學習這一件事了。
直到窗外響起第一聲蟬鳴的時候。
那是一節體育課。
她照慣例坐在操場邊的花壇上背英語單詞,同學們在綠茵場上成群地打球或玩游戲。
“哈哈哈,這個球出界了,你輸了”
“不行不行,你們二打一,這不公平。”
從遠處飛來一個羽毛球落在她腳邊。
周沐低頭看了一眼,正欲去撿。
也有人匆匆跑了過來,兩個人的手碰在了一起,周沐看她一眼,縮回了手。
女孩子把球撿了起來,猶豫一會還是道。
“我們在打女雙,還差一個人,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啊”
時隔一個多月,程真終于等來了他最終的判決,在法官重錘落下的那一刻,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潸然淚下。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十條之規定,被告人程真,在制止不法侵害時,致他人重傷死亡,其已年滿十八周歲,應當負刑事責任。”
“鑒于被告人程真認罪態度良好,且法理之外,還有人情,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七十二條之規定,被告人程真犯過失致人死亡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零三個月。”
判決書下來后,他被羈押到了江城市監獄里,總算是可以和親屬會面了。
程媽媽隔著鐵窗握住了他的手,淚流滿面。
“兒子是媽媽對不住你要不是為了救媽媽你也不會”
程真啞著嗓子,紅著眼眶,戴著手銬一點一點地為她抹去了臉上的淚痕。
“媽您別這么說,爸走后,您和奶奶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寧愿坐牢,也不愿意失去您。”
好不容易見面,程媽媽也不忍叫他難受,于是又吸了吸鼻子,勉強撐起了笑容道。
“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那幾個放高利貸逼死你爸的,也進去了,如果你爸爸泉下有知,應該也能瞑目了。”
午休時間,周沐坐在圖書館里看報紙,法制報上用了一整頁的版面來報道了一則江城市公安局打掉了一個特大涉黑,洗錢,放高利貸的團伙,甚至還拉下了幾位高官的消息。
負責偵辦此案的江城市公安局副局長,姓宋。
周沐看到這里,會心一笑,小心翼翼地把報紙折好放了回去,坐下來撕了信紙給程真寫信。
臨走之前,程媽媽又遞給了程真一封信。
“周沐給你的,你之前在看守所里,收信不方便,她只好寄到了家里來。”
周沐一筆一劃地寫著。
“程真,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轉學了,新學校很好,操場很大,可以踢足球,食堂的飯菜也很好吃,學校里還有游泳館,每周都要去上游泳課,你應該會喜歡的吧,但是,我游的沒有你那么好,這么久了,才學會換氣,等你出來了,一定要好好教教我。”
“對了,我在這里也認識了新朋友,又加入了羽毛球校隊,還沒告訴你吧,拾安和常念又馬不停蹄地去打亞洲杯的比賽了,我雖然不能去現場,但是也從電視上看到了她們奮力拼搏的身影,感覺自己也有被激勵到呢,下次月考,我一定要努力沖進全校前五十名。”
周沐寫到這里,微微一笑。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異國他鄉的賽場上,雙子星正在冉冉升起。
“讓我們恭喜謝拾安拿下亞洲杯首站的勝利”
“也讓我們祝賀新人選手簡常念,首次闖入亞洲杯八強,她們將于三日后前往日本橫濱,參加總決賽”
在大屏幕上看到自己名次的時候,簡常念振臂怒吼,嚴新遠也站了起來,為她鼓掌歡呼。
少年興奮地跑下了場,眼含熱淚,和自己的教練,還有一旁的謝拾安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視頻網站上的彈幕不停刷著。
“謝拾安,牛逼。”
“簡常念,牛逼。”
“安檢組合,直接無敵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