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老師講著課,金南智把課本立了起來,藏在書后面悄悄給尹佳怡發著消息。
“樸教練來北京了。”
尹佳怡回的很快“”
金南智瞅了講臺一眼,見老師沒看自己,飛快打字道“本來還說今天下課早,想和你一起吃晚飯的,現在不行了,得和隊友一起聚餐,她們明天回韓國。”
訓練間隙。
尹佳怡打完了一場球,走到一邊拿毛巾擦汗,從休息區里的椅子上拿起了手機,站著給她回復。
“沒關系,你去吧。”
金南智又道。
“考完試我得馬上回韓國了。”
“什么時候考試”
“下周五考完。”
尹佳怡留意了一下手機左上角的時間,這個點她應該還沒下課呢。
“乖,先好好復習,我們這周見面再說。”
她剛把這句話發出去,隊友就在身后叫她。
“尹隊,休息好了嗎下一局馬上開始了。”
尹佳怡放下手機,跑了過去。
“來了。”
“尹隊和誰聊天呢,這么入神,叫你第一遍都沒聽見。”
尹佳怡笑笑。
“沒,就一個朋友,我們開始吧。”
看見她的回復,金南智也不著痕跡嘆了口氣,把手機塞進了書包里。
她想回去打球,可是也不想離開尹佳怡,一旦回到賽場,她們將不再屬于彼此,一個是韓國隊的靈魂人物,一個是中國隊的中流砥柱,注定了身份對立,即使見面也只能裝作不熟,甚至是故意針鋒相對,也不知道這樣偷偷摸摸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金南智盯著教室前面白板上亂七八糟的公式,頭一次從心底生出了一絲無力來。
***
簡常念聽見聲音,拖著行李一溜煙跑了過去,一把把旺福舉了起來,抱著它親了又親。
“好旺福,這才多久沒見,又長大了。”
旺福去年撿回來時好小一只,病懨懨的,她們都以為它活不了了,沒想到嚴新遠把人帶了回去,養在辦公室里,竟然也活了下來,漸漸地,就成了訓練基地里的吉祥物了,大家沒事都愛來擼一把。
旺福似是聽懂了她的話,在她懷里扭來扭去,瘋狂舔著她的臉,口水糊了她一身,她嫌棄地又把人舉了起來。
“呸呸呸,你這跟誰學的你。”
嚴新遠和謝拾安也跟了上來,旺福一看見她,就從簡常念懷里蹦了下來,搖著尾巴,轉來轉去,蹭著她的褲腿。
謝拾安伸手摸了摸旺福的腦袋,小家伙吧唧一下舔在她手心里,她唇角也浮起了一絲笑意。
梁教練看著他們,也覺得甚是欣慰。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走,我讓食堂做了大餐,就等著你們回來,為你們接風洗塵了”
嚴新遠一聽大餐,也有些蠢蠢欲動。
“這不得整兩口”
“去去去,你少來,哪有主教練帶頭喝酒的,別回頭再把孩子們帶壞了”
“這不是高興么再說了,我都好久沒有”
“嘶,你自己”
梁教練回頭看了一眼,她們兩個人離的遠,應該聽不見,但還是壓低了聲音道。
“身體是個什么狀況,自己不清楚啊我告訴你,明天就給我滾去住院”
謝拾安走向了宿舍樓。
簡常念遠遠地沖他們招手,喊道。
“嚴教練,梁教練,我們先回宿舍放東西,一會再去吃飯啊。”
推開熟悉的宿舍門,謝拾安有片刻的恍神,喬語初竟然什么都沒帶走,書桌上的書,椅子上的玩偶,床邊掛著的球拍,甚至就連床鋪都是完好無損的,仿佛一轉身,還能看見她笑著對她說。
“拾安,你回來了。”
今日陽光大好,宿舍里開著窗,空氣里漂浮著細小的塵埃,謝拾安伸手揩了一下眼角。
簡常念探頭進來。
“拾安,你好了嗎該去吃飯了。”
謝拾安把包放在床上,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