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常念從自己包里翻出了餅干還有巧克力,一股腦遞到了她眼前“拾安,你餓不餓,要不要補充一力”
“你怎么比賽還帶吃的啊”
“這不是給你準備的嘛。”
謝拾安想了想,從她手里拿走了一根巧克力棒“那我嘗嘗這個吧。”
韓國隊那邊,樸旻憲大力拍著金南智的肩膀,夸獎著她“南智這局打的真不錯,看見沒,只要你拖下去,謝拾安現在保管跟你急。”
他這話說的十分篤定,但金南智也沒深想,趁著比賽還沒開始,她起身往外走去。
“我去下洗手間。”
樸旻憲點了點頭,叫了一個隊員跟她同行,在金南智離開后不久,他使了一個眼色,另外一個韓國隊隊員起身,往謝拾安那邊走了過去。
謝拾安正在吃著東西,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肩膀,她回過頭去,韓國隊隊員俯身下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說完就回到了自己的隊伍中。
謝拾安神色猶豫,看了看金南智離開的方向,最終還是選擇放下了手中的巧克力。
簡常念把人攔住“拾安,你別去,金南智找你,肯定沒什么好事。”
剛剛那個韓國隊員說,金南智在外面等她,有事想跟她說,金南智能跟她說什么呢,無非就是追問她關于尹佳怡為什么要和她分手這件事。
她答應了尹佳怡,如果金南智問起來,就替自己保管這個秘密。
“沒事,就在走廊外面,我去去就回來。”
簡常念也站了起來“那我跟你一起去。”
謝拾安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往外走去,就這樣,片刻的心軟,造就了她終身的遺憾。
她們出來后,見走廊上并沒有人,比賽又快開始了,就準備回去了,就在這時,謝拾安看見中國隊的休息室門虛掩著,里面隱隱傳來了說話聲。
她凝神細聽了片刻,只聽見了一句“老嚴”,有些好奇,慢慢走了過去,一把把門推了開來。
“拾安”簡常念也跟著跑了過去。
看著突然沖進來的兩個人,萬敬怔在原地,電話還來不及掛,眼眶通紅,謝拾安看看他,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把手機奪了過來,按下免提,就聽見了梁教練說。
“老嚴老嚴要不行了,醫生,醫生剛剛下了第二道病危通知書”
仿佛一個晴天霹靂。
兩個人都愣住了。
謝拾安滿臉不可置信,頓時紅了眼眶“梁教練,是我不不可能的吧嚴教練,他他怎么會突然”
萬敬回過神來,沖上去從她手里把手機搶了回來,按了掛斷鍵,試圖安慰著她。
“拾安啊,你聽我說,不是的老嚴他他現在很好你別多想”
之前的所有蛛絲馬跡串在一起,謝拾安已經不相信他們嘴里說的任何一句話了。
她只是伸出手,昂著頭,倔強地不讓眼淚落下來“手機給我,我自己去求證。”
萬敬搖了搖頭,把手背到了身后。
謝拾安索要無果,目光落到了自己放在沙發上的球包里,她的手機在里面,她徑直撲了過去,七手八腳往外面扔著東西,翻找手機。
萬敬一把摁住她即將撥出去電話的手,也紅著眼睛,怒吼道“老嚴在icu里,正在搶救,就算是你打過去,他也接不到,現在你滿意了嗎”
簡常念也急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看看他,再看看謝拾安,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萬萬教練,您把話說清楚,什么叫在icu里,正在搶救,我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他不好,早就不好了,查出來的時候,就是肺癌晚期了,一直都在瞞著你們,怕你們難過。”
萬敬說完這句話,堂堂國家隊主教練,七尺之軀,也難免悲從中來,落了幾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