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爬上了夜幕的一端。今夜的海風似乎比昨夜更大了一點。
將見崎先生關起來后,在場的各位也從驚魂中冷靜下來,各自收拾好東西準備回房。
若非特殊情況,這艘船還要再開四天才能到岸。而剩下的這四天,日子還要照常過。
回房之前,半山月子拉住玉山菊理的衣角。她低垂著頭,半晌才問道“姐姐,我們逃出來了,那今晚那些被賣了的人怎么辦”
“見崎先生,一開始是想救那些和他同樣遭遇的人,所以才殺了龜川的嗎是這樣嗎我搞不明白”
戴著面具的女人一愣,隨即她垂眸
“不要擔心,會變好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你先回去睡一覺吧。等睡醒了,等天亮了一切,說不定會變好。”
玉山菊理如此安慰她道。
在半山月子的身旁,負責保護她的波本抿緊了嘴唇,不說話。見崎先生最后說的話,回蕩在他的耳邊。作為公安警察的責任心與正義感捶打著他,讓他心緒復雜。
回房后,蘇格蘭在問過淡島千秋今晚的事情,得知波本的糾結后,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次交易的物資,需要我們在這剩下的四天里努力自己找了啊。”
摸了摸淡島千秋的頭,坐在床頭的蘇格蘭問道“淡島君,你對今晚的事情,對見崎先生又是怎么看呢”
淡島千秋沉默片刻,回答“我認為他是偽善。”
“從他找到那個替罪羊侍應生,并且計劃栽贓給我,預謀殺了波本的女伴的時候,他就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初心。”
“他作為人口販賣的受害者,為了向龜川先生報仇,幾年來一直幫助這龜川大辦這樣的拍賣會,增加了更多的受害者。他殺死龜川的目的只是報仇,所謂的救別人、正義不過是他的遮羞布罷了。”
如果是想要報仇,那就大大方方的報,何必如此遮遮掩掩,硬要給自己拉一層“善良”的衣裳
通過小的共情,來引開他人對自己其他大事的注意力政客們大多都擅長此道。
聽了他的這番話,直播間部分墻頭草又開始跟風倒。
有道理啊為了自己的報仇,見崎這么多年又增加了多少和他當年一樣的受害者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怎么好意思說自己想阻止龜川,什么“阻止和自己有同樣遭遇的人出現”
給主播點贊,確實是這樣終于有人說出了我的心里話
對,如果見崎當年真的有心阻止,早在逃出來的時候就應該把所有事情告訴警察,他作為龜川原本的貼身侍衛,線索肯定不少,但他卻沒有這么做,反而先選擇了整容逃跑。一個自私的懦夫罷了。
可是,見崎可憐也是真的啊幾十年過去了,執念依然這么深他當年得被龜川虐的多慘啊。
見崎在動手之前,還可以說他是受害者,但在他動手、參與拍賣會后,他也是加害者了啊
今夜的夜風實在是有些大。
風撲打在玻璃窗上,吱呀作響。
蘇格蘭看著以往在他面前總是低頭膽怯的白發青年,難得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他先是在心里嘆了口氣,感受到了自己想要把淡島千秋掰回來的道路,有多么艱難。
從客觀上來講,淡島千秋這樣的想法似乎沒有錯,但蘇格蘭卻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淡島君,似乎缺乏著普通人應有的共情心。
冷靜自然很好。但他過于冷靜,冷靜到甚至有些不近人情,這同樣會讓他會失去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