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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鐘情、或者說喜歡,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玉山優會告訴你,十二歲的他也不是很明白。
但如果非要說,他大概會支支吾吾地告訴你,那大概就像心里開了花朵。四周是美麗的花瓣,中心,則甜甜的像蜜一樣。
總之,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啦
真白教會,中心花園區。
今天是周末,天氣不錯。
午后,陽光傾灑在花園。
現在正是即將入冬的季節,花園里原先綻放著的花朵都進入了冬眠。高樹上、灌木上,都再也看不見之前的花兒與骨朵。
秋季時,那顆作為地標的巨大紅楓樹早已敗落。紅葉枯萎,枯葉落下。樹上的情景,正如這逐漸變冷的天氣一樣蕭瑟。
而楓樹下,一群孩子們卻玩得火熱朝天。
今天他們玩的,是經典游戲躲貓貓。
“三十九、三十八、三十七、三十六四、三、二、一藏好了沒有”趴在楓樹樹干上,捂著眼睛的男孩如此喊道。
花園中只有風吹來的窸窸窣窣聲音。沒有人回復,想來應該是已經都藏好了。
玉山優心里十分老成的暗嘆一口氣,轉身放下捂著眼睛的手,說“藏好了的話,我要開始找了噢”
說著,這個黑色黑眼的小少年開始慢吞吞地小步走在花園的石子小徑,沿著道路,漫不經心地開始搜索起藏起來的同伴們。
躲貓貓是教會的孩子們喜愛的經典游戲,是每隔幾日就要玩的喜愛程度。但作為“貓貓”藏起來很有趣,做“鬼”找人卻無聊多了。你得忍住心性,在整個花園內找到每個孩子的行蹤,這可麻煩了。
而十二歲的玉山優作為這群孩子中最大的“哥哥”,每到躲貓貓的時候,做“鬼”的任務就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再大一點的孩子,教會也不是沒有,但他們大多已經上了初中高中,自動與還留在教會里的這些“小學生”們劃開了界限。信徒們平日里忙碌,這群小孩子們放了學沒人帶,責任自然落在了六年級的玉山優身上。
多么合適的人選啊
優君可是菊理的孩子,出身好、禮儀好、學習也好,人也隨他媽媽一樣細心溫柔。有時候雖然也孩子氣了些,但這不是剛好可以帶著孩子們玩嘛
于是,同樣也只是個孩子的玉山優,就擔任起了帶著教會孩子們玩耍的重任。每天的放學后,他會負責在校門口聚齊教會信徒的孩子們,帶他們放學回教會,看著他們寫作業,然后的、再帶著一起去玩耍。
作為回報,孩子們的信徒家長會偷偷給他塞不少好東西有時候是一盒糖,有時候是一支漂亮的鋼筆總之是一些還算不錯的東西。玉山菊理認為這可以鍛煉玉山優的能力,于是也便默認了。
最近,玉山優收到了一份格外昂貴又特別的“謝禮”。
那是一份漂亮的、五顏六色的,做成花朵形狀的馬卡龍點心。
也正是從收到這份點心開始,玉山優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十二歲的小少年,平日里再怎么顯得穩重,內心也還只是個孩子罷了。他還沒有學會完全隱藏起自己的情緒。
就像今天,明明是在扮“鬼”捉人,但他在捉到兩人后,就明顯有些不在狀態。黑發男孩兒踢著腳邊的石子,低頭一邊發著呆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一邊往前走著。
他的表情實在是太過糾結、太過愁眉苦眼。玉山優身后,兩個被他一早抓住的雙胞胎男孩兒對視一眼,湊了過去。
雙胞胎男孩“優君,你還沒送出去那份禮物嗎好遜噢。”
另一個男孩“優君好遜好遜只是份馬卡龍而已啦,趁著下午茶的時候,直接送去不就好了”
原先正在苦思著的玉山優一下被他們揪住衣擺,踉蹌了幾步。被人戳破了心思,玉山優通紅著臉轉回頭“你、你們是怎么知道的”
雙胞胎默契地歪頭,眨眼,指了指玉山優自己。
他表現得實在是太明顯啦
“什么我我,總之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真白石一、真白石二,你們再這樣,下次的點心我可不請你們了。”
跟著他們指了指自己,玉山優紅著臉手舞足蹈了半天。半晌,他憋出這樣幼稚的一句威脅。
而真白兄弟,恰恰最怕的就是這種幼稚的威脅。長相一模一樣的雙胞胎裝模作樣地扮出害怕的樣子,連忙噤聲。
這對姓真白的雙胞胎兄弟,是當時巨輪上與玉山優同樣被關在“男童”貨艙的孩子。他們也是在拍賣會開始的時候,最先被當作開幕大獎被獻上展臺的“貨品”。
那次海難獲救后,早就沒了雙親的雙胞胎二人選擇留在了教會,并且拋棄了過去的姓名,選擇跟隨“真白教會”而姓當時同樣被救出的人中,不少人都這樣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