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這個特征,倒是也被帶到這邊的世界里來了。
上野光在沉默中摸了摸太宰治的腦袋。
他有點憂慮。
萬一在所有的可能性里,修治都擺脫不了“貧窮”這個關鍵詞
這樣想著,上野光手下的動作不由得放的更加輕柔。
然后他的手腕就直接被人攥住了。
上野光回過神,有點茫然地和太宰治對視一眼,然后遲鈍地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修治。
太宰治抓著他的手腕,微微仰頭看著他,可憐兮兮地問“不滿意嗎”
上野光“沒有。”
不滿意倒是真沒有。
他對居住條件沒有要求,住在哪兒都一樣是住。
他之前自己一個人住了那么多年的洞窟,怎么可能對房間不滿意。
他遲疑只是因為太宰治現在這個表情,莫名讓他感覺有點不舒服。
就好像對方正在,欺騙他。
太宰治嘆了口氣,松開他的手,失落地低下頭。
“我知道的,你肯定不滿意啦。”他拽住床單翹起的邊角,一點點把那里壓平,“沒有辦法嘛,我和他們不一樣。”
上野光下意識追問“哪里不一樣”
太宰治抬頭掃了他一眼,又很快地低下頭去。
“我加入的時間最早,跟boss簽訂的合同都還是幾年前的,明明工作最辛苦,拿到手的工資卻比其他人低好多。而且我明明是最早的一批,地位卻不如那些后來的人高,只能讓他們隨便欺負。”
他單手托腮,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太宰治聲音逐漸降下去,變得有幾分飄渺。
他偏過頭,勾起垂在床邊的鎖鏈。
“我其實早就想離開那里了。”
“但boss一直不放人”
上野光聽著,突然抬起手,扣住鐵鏈。
兩個人的手指在不經意間相貼。
“離開就是了。”上野光握緊鎖鏈,低下頭,認真地看著太宰治,“你肯定能做到,只要你想。”
他知道太宰治有這樣的能力。
無論在哪個世界,只要是他太宰治想做的事情,就不可能做不成。
太宰治斂起視線,輕笑一下,應了聲“好”。
雖然嘴上說這是要幫上野光找同伴,但實際上,太宰治的行動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這天白天,他就單純帶上野光在附近逛了一圈,讓他好好了解了一下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然后又踩著夕陽回到住處,在對面的小面館吃了頓晚餐。
上野光跟在太宰治身后,默默看著這人把門窗關嚴順便用椅子抵住了門,小聲說“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不解開。”
“咣”一聲,椅背撞在門上。
太宰治直起身看向他,挑眉笑了一下,問“你要跟我一起睡”
上野光把椅子擺正,偏頭看他“你不介意的話。”
不介意當然是不可能的。
太宰治把他拉到床邊,干脆利落地卸下手銬,扔到一邊,還囑咐他一句“不許亂跑”。
上野光單手撐著床沿,乖乖點頭。
房間本來就不大,也任何娛樂設備,不管手銬卸沒卸,他們倆都得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唯一的區別只不過在距離遠近上。
看一個人看久了也沒什么意思,太宰治打電話問前臺要了副撲克牌自己跟自己玩,上野光坐在另一張床上看他安安靜靜擺弄。
他盯人盯的久了,對面的人也不愿意。
牌堆又一次打散的時候,太宰治猛地抬頭看向他。
上野光猝不及防和太宰治對視,沉默片刻,找了個話題“你要怎么找我的同伴”
“我肯定找不到呀。”太宰治理直氣壯一攤手,“要靠你自己。”
上野光“”
“你要給我他們的信息,我才能找到你想找的人。”他頓了頓,和上野光對視,眼睛輕輕眨了一下,“或者是你想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