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正常,如果一個人做了一件在別人看來很離譜的事,那么事后被追問也是普普通通的反應。
他低頭閱覽著手里的文件,這是離開山北干部的辦公室之后,山谷西人派人送來的。
“有關于這次任務的事嗎”
“嗯”綠川光瞟了一眼那份文件,但仍沒能看清那上面印了什么。
“把任務交給那位干部大人,可以嗎”
“有什么不可以嗎”
時枝溯輕笑,看向綠川光。
綠川光對上時枝溯的目光,那雙金色的眼睛里帶著一點點興味和憐憫。
憐憫
“說不定,真的會有驚喜哦。”
“”
綠川光沉默一瞬,藍色貓眼微微下,掩去其中沉思。
“對了。”時枝溯合上了那份文件,看向綠川光,“綠川君,幫我去做件事怎么樣”
這倆個剛剛互相暴露了部分陣營嫌疑的黑手黨,都需要取得合作方的信任時枝需要綠川光這個下屬保守秘密,綠川也需要上司守口如瓶以保證他臥底工作的順利進行。
所以,有工作當然要去做啦。
橫濱。
某處并不適合普通居民關顧的街道。
前身為某安保公司的gss的總部坐落于此,在橫濱局勢混亂雇主放棄他們的事件之后,逐步發展成了橫濱的一方黑惡勢力。
如今已經成為了橫濱地下世界的一方惡霸了。
綠川光抬手壓了壓自己頭上黑色的鴨舌帽,又低下頭,帽檐壓低后遮掩了他大半張臉。
他貼著墻站在離gss不算太遠的一條小巷子里這處位于兩棟高樓之間的狹窄縫隙,因為還能走人,所以勉強算是小巷。
骯臟粘膩的污漬布滿了坑坑洼洼的地面,不知是被扔掉的布料還是被打濕變形的紙箱堆在角落里成為了一堆格外粘稠的物體。不知道多少年的血跡和泥水混著成同樣粘膩的流質物體。
綠川光沒去注意那些沾染了自己鞋底的物質,嗯,在橫濱特殊地區的小巷里,看一眼也能猜出來是什么東西,無需在意。
他因為任務來到這里并不是港口黑手黨或者黑衣組織的任務,而是來自于他的合作者時枝溯的支使。
狹窄的巷子里,綠川光靠著同時兼具了隱蔽和廣視野的角落,他微微蜷收起身體,屏息凝神,竭盡所能收起了自己的存在的感覺。連呼吸都放緩放輕。
他鴨舌帽下的藍眸散漫地盯著遠處的gss,多數時候,他的目光就停留在gss門口來來往往的人。
為了避免遇到奇奇怪怪的異能力者的情況,他沒有攜帶竊聽器或者什么錄像設備,能聯系別人的手機大概是他渾身上下唯一的信息設備了。
“”
“無異常。”
趁著天色還沒有黑透,手機的亮光不會太顯眼的時候。綠川光向接受郵件的那一方、發出了截止到目前的狀況報告。
他不知道還要在這里盯多久。
情報上說,gss今天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但直到黃昏散去夜幕即將來臨,綠川光也沒看見這處地方有什么異常。
“”
片刻。夜幕就徹底籠罩了這片土地。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駛來,在gss前被踩了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