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門被關上,那笑容也被藏進了房間里。
時枝溯收回視線,室內變得極為安靜,只有床上的老人破風箱似的呼吸聲。于是他的笑容也淺淡下去。他無所事事地在這間房間里轉了幾圈,打量了一會兒這里的陳設布置,等琢磨到了有些無聊的地步,然后才推門離開。
辦公室外的守衛與他打招呼“時枝先生。”
“嗯。”他沒什么精神似的應了聲。“好好站崗哦。”
“是”
幾個守衛目送著時枝溯乘上電梯離開,心里頭八卦的想法蠢蠢欲動,但誰都不敢出聲,更不敢真的去八卦。
能在港口黑手黨混到這里的,都清楚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更何況連他們幾個在首領跟前值班的都不知道時枝溯干了什么,這種危險程度,最好當自己是瞎子聾子毫無好奇之心。
他們看著電梯合上門,下行的符號一路跳動。
樓下,時枝溯出了電梯,先去找了個文職辦公室蹭上一杯茶水。他專意找了那種財務方面比較富足的部門,茶葉自然也用的極好,至少還挺合他口味,顏色不深不淺的茶水極為有效的安撫了時枝溯煩躁的心情。
“謝啦橋本小姐,我先走了。”時枝溯跟幫忙倒了茶的同事揮揮手,轉身離開這里。他特意繞了一圈,然后明目張膽地進了森鷗外的醫務室。
時枝溯關上門,然后長長的嘆了口氣。
室內,森鷗外放下手里的筆,看向他。
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片刻后,時枝溯又嘆了口氣。
“醫生,不要緊張。”
“當然時枝先生。”森鷗外露出個笑來,他此時顯得格外老實,格外憨厚,一個本分且不會追究原因的醫生。
最適合給這種組織做事的醫生。
全然沒有兩個月前在時枝溯家里的狡猾模樣。
時枝溯嘆為觀止,仔細打量了一會兒他這個樣子,才想到他們兩個在港口黑手黨內部都是會被盯著的類型。
黑手黨。
麻煩的工作。
于是他思考了一下,走到森鷗外桌前,找了個凳子拖過來坐下,說“醫生森醫生。”
他也演。
他演了個不諳世事的少年金絲雀。
“森醫生能幫我開一些預防感冒的藥嗎”
“當然,您這幾天不舒服嗎”森鷗外重新拿起了他剛剛放下的筆。
樸實無華的黑色簽字筆在純白的紙張上留下一點痕跡,破壞了純粹的畫面。
“嗯也許,只是有些鼻塞,還沒有到生病的地步。”
時枝溯鮮少見到他這個樣子,因此略有些感興趣。
但他不忘劇本。
“森醫生覺得應該用什么藥好呢”
“只是鼻塞的話,吃一點預防感冒的藥就好了,平常要注意一些。”
森鷗外笑著說道。
“如果您愿意的話,我給您拿一盒藥”
“好,謝謝森醫生了。”
時枝溯點點頭,看著他站起身從身后的藥架子上拿了一盒包裝簡單的藥品,遞到自己手上。
“那我就先離開了,晚飯還沒有吃,現在去補個晚飯。”
他笑著說道,隨手拿起藥盒塞進外套口袋里,起身走出房間。
關上門后,時枝溯打了個噴嚏。
他狠狠揉揉鼻子,一邊往樓下走一邊嘆氣“為什么我也會感冒鼻子要不能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