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枝”
時枝溯走著神,那老人卻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嘶啞的聲音不難讓人聽出來,這老人為了這幾個發音用了多大的力氣。
“我在,首領。”
時枝溯上前一步,裝作恭敬地回答道。
“你不要忘了別忘了我所說的事”
這位老首領他似乎竭盡全力,上半身從床上探起,抬起那只沒有扎針的手,抓住了時枝溯的小臂。
老人的身體已經非常衰敗了,手臂干瘦得像個包皮骷髏,皮膚也十分粗糙,像一把樹皮一樣。掌心部位沒有那么干裂,卻也因為有很多老繭,依舊磨地人生疼。
時枝溯已經用了很多次“魔鬼”來形容這個老人,但看著這老人現在的樣子,也許沒人不會同意這個形容詞吧。
強烈的求生欲和控制欲,讓他爆發了難以想象的力氣,死死地攥緊了時枝溯的手臂。那雙眼睛瞪得格外的大,像只突兀的電燈泡,那些紅血絲就是燈絲了吧。
混濁的眼睛里,似乎也真的迸發出了希望的光芒,他無比確信時枝溯能讓他活下去,并且不得不讓他活下去。
在旁邊不著痕跡地觀察著這一切的森鷗外,感到了些許意外。
時枝溯把自己的特殊說出去了還給了首領什么把柄
不不應該啊。
時枝溯怎么可能把真相說出來呢他那樣的人
他那樣的人
“”
種種思緒被壓到深處,森鷗外就當自己是個瞎子聾子啞巴,安靜在一邊待著降低存在感。
而面對著這樣的老首領,時枝溯只是平淡的點頭,說“我當然不會忘的,首領。”
“畢竟,您是知道的,那件事”
這句話沒有說完,但老首領明白他的意思。
老人安心了。
他重新躺了回去。
這個忽然爆發的質問似乎就這么過去了。室內安靜了好一會兒,老人才緩過氣兒,不緊不慢地好像剛才失態的不是他。
老人問道“時枝,上午去送了江下,怎么樣”
這話沒頭沒尾的,但在場兩個人都明白,首領是在詢問他江下有沒有什么二心,或者,有沒有什么不該有的野望。
“江下干部很負責。”
時枝溯說道,“不過他的工作上似乎還有些麻煩,今天下午又出門去解決工作了。”
老首領眼眸微動“哦”
“是什么工作”老首領扯動嘴角,露出個僵硬的笑容來。
懂的都懂,時枝溯不該去接觸干部的工作內容,而干部的工作內容首領也都會知道。
在場的,除了時枝溯,都是懂王。
只有時枝溯,平淡而敷衍的回答了表面解釋“啊,好像是有個小組織,還有什么計劃之類的。我不清楚啦。”
“”
“”
懂的都懂反正,懂的都懂。
老首領不知道懂沒懂,反正他“呵呵呵呵”地笑了起來,笑得像個什么變態幕后黑手。
“既然是這樣嗎,那么時枝,你就去跟江下他們一起查吧。”
時枝溯“”
時枝溯瞳孔地震。
不是,為啥啊我還沒加入怎么就要干活兒了陪床已經膩了
“也是為自己,提前熟悉一下工作內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