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這個呢”
“不是。”
“您覺得這個怎么樣”
“不是。”
“這個”
“您看”
“”
“唉。”
時枝溯覺得這樣不行,很沒效率,而且江下干部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時枝溯自己丟了戒指被極惡組撿走卻不好意思承認、所以以這種迂回的方式試圖尋回的離譜故事了。
綠川光也一無所獲。
說真的,這種混混組織里,現金說不定不常見,但用來襯托兇猛的硬通貨是最多也最雜亂的,不知道哪里搶來的,不知道誰買的假的,總之這個尸體上擼到兩枚金戒指打開一看好家伙是鐵的、那個尸體上摘下來兩對耳環仔細一擦好家伙鍍金
真正的金銀制品在這個地方流通真的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
在時枝溯打算放棄、然后去港口黑手黨的財務部轉轉的時候,一位黑西裝走上前來。
仔細一看,原來是眼熟的探子先生。
他手里正拿著一張紙條,上面綁著一條金項鏈。
因為這個系法很難解開,所以黑西裝們沒有試圖將完全纏死在里面的紙條撕走。
“時枝先生您看這個”
時枝溯視線在那張紙上停留一瞬,挑了挑眉。
“這是你、您要找的”
綠川光也走了過來,看到了他手里被金項鏈纏繞結實的紙條。
“不是,可能是挑戰書什么的吧。”
江下干部聽到了關鍵詞,也走了過來。
“是不是那個指揮人”
時枝溯暫時沒回答他,因為他正在試圖解開那個金項鏈。項鏈是極細的女式項鏈,沒有掛墜,但復雜的繩體結構讓它纏成結之后更難被解開。
時枝溯捏著那一團項鏈,思考了一會,直接上手。
“這個是”
探子先生摸不著頭腦。
“這個是特殊的繩結,大概幾百年前比較流行吧用來制作綁發繩或者別的工藝品嘛,現在幾乎見不到了。”
時枝溯沒有再說別的解釋,但這一點信息也足夠習慣胡思亂想的人揮發想象力了。江下干部如鷹一般的視線就在時枝溯和他手上的項鏈上打轉,似乎是在思考他為什么會了解那么古老的東西。
“啊,解開了。”
時枝溯隨手將項鏈丟在了一邊,將那團被捏得皺巴巴的紙團展開。
令人意外的是,那并不是什么紙張,而是橫濱甚至整個日本,都隨處可見的某種汽水飲料的包裝紙。
那張包裝紙的內面,也就是完全空白的那一面,用很粗的黑色記號筆寫著“請我喝汽水”。
時枝溯微微垂下眼。
“是那個人嗎時枝君。”
江下干部的表情還是很嚴肅,看著他,似乎得到一個肯定答案,就會立馬讓人去追捕對方。
“嗯是不是呢。”
時枝溯想起來了那瓶汽水是怎么回事。
可惡,先到先得不行嗎
想和他聊聊天就直說啊
“不好意思了江下干部,大概只是不懂事的小孩子的惡作劇吧。”
“只是為了一瓶汽水什么的,也太幼稚了。”
時枝溯這么說著,把那張包裝紙收了起來,至于項鏈啊,他隨手丟給了綠川光。
“既然沒什么收獲,那我就先回去了。”時枝溯拉上綠川光,當場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江下想攔,被他一句話堵了回去。
“對了,最后一點兒殘余的極惡組成員,大概在這條街,嗯就是那個街,總之地址我告訴你、您了。您加油啊。”
江下干部“”
有一種想打人的沖動。
還是綠川光開車,舒適的座椅,柔軟的抱枕,給了時枝溯一種格外安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