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廳中不僅有純遙,還有羽族的三位長老,連鎮守浮夢塔的族長也分了一道虛影出來,許多在族內有些地位的羽族都在一邊坐著,就是為了這件事。
“阿雪,”純遙當即上前,關心地看著他,“你怎么樣身上還有沒有不舒服的”
謝霜雪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在這個時候,席間便有人發難。
看著是個不太熟的面孔,帶著幾分諷刺和輕蔑說道“作為羽族金翎使,沒有這樣柔弱的,漓南的事情還沒算清楚,謝霜雪私自行事,差點釀成大禍,總不能因為受了一點傷就要逃過去吧”
緊跟著后面到來的塵心凌絡臉色一沉,還沒有來得及為他解釋,謝霜雪就聽見長老席那里有人出聲了“你閉嘴,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出聲的竟是凌長老。
他冷著一張臉,怒意不似作偽,謝霜雪還覺得自己聽錯了,但他確實是這么說的。
“柔弱謝霜雪至少數次上過戰場,你算什么從出事以來就賴在浮夢云間不敢出去,現在倒是凜然了,你又是什么東西”
凌長老脾氣倒是一如既往的暴躁,講話很不客氣,但謝霜雪反而不習慣了。
嗯他怎么了
他不是很討厭我嗎
難道我一覺醒來,凌長老就被奪舍了
他哪里知道,羽族在他昏迷的時候又搜查了漓南城主府,找到了不少東西,更有漓南的人招供,若是他們晚來一步,漓南就要對著凌絡凌懸下手了。
凌長老知道這些,怎能不后怕
且所有事情是凌絡凌懸一起做下的,他當然要為此時開脫。
況且已經過了這么久,謝霜雪坐穩了金翎使這個位置,一直以來又對凌絡凌懸真心真意,解決了不少事情,凌長老也是看在眼里的。
羽族如今大難當前,他不會把精力拿來針對謝霜雪。
幾人在議事大廳里喧鬧起來,那族長的虛影便適時開口叫停,對著謝霜雪道“你自己可有話說”
凌長老也看著他。
他想謝霜雪最是巧舌如簧,怎么說都能把這件事揭過去,誰知他低頭拱手,一臉誠懇,回道“族長,此事都是我錯。”
“按照羽族規矩,這件事我沒有提前告師兄,因為怕凌絡師兄他們不讓我去,于是自己逞強便去了,讓大家這樣擔心,還將所有人都置于險境,怎么能說是無錯呢”
凌長老
這孩子怎么回事,這個時候還搞得這么實誠做什么聽他這樣一開口,站在那里的羽族均是驚訝不已。
純遙這個時候都不忍心,立刻出聲為他解釋“我都聽塵心他們說過了,戰場上瞬息萬變,本就該隨機行事。羽族雖說突然發難,但有秦飛鸞還有大陸游俠幫忙,亦是搶占先機,打了個措手不及,并無一人折損。所以,我看此事他們不僅沒錯,而記且還有功。”
謝霜雪當然很清楚這個道理。
他不是非要在這個時候茶一波,只是游戲之外的現實一下子涌過來,讓他有幾分不知所措,根本沒想好要以什么樣的身份去見虞海擎,于是找個辦法回避一下。
謝霜雪很有經驗,羽族的責罰又不是全是抽鞭子,像他這種情況,又有這么多人為他說話,實際沒造成什么損失,最多關個禁閉便沒事了,還會派人時常看守,虞海擎就不好進來了。
反正讓他冷靜冷靜,先不要見其他人的好,等他把這許多事情想清楚再說。
于是謝霜雪接著躬身,認認真真地給自己找問題“殿下是憐惜我,但一碼歸一碼,這件事總歸是我意外引起的。大家沒事是萬幸,提前解除漓南之禍也是萬幸,但若是哪里出了一點差錯,我便是怎么樣也彌補不過來的。”
“其他羽族是為了保護我,驍勇善戰,自然無錯,所以唯一有錯的就是我,族長,我自請閉門思過便是。我本是孤兒,大家這樣關心我,我別無所求,領這個罰亦是心甘情愿。”
都這樣說了,謝霜雪覺得自己整個禁閉還是很容易的,塵心師兄他們是當事人,不能為自己說話,但是出聲的還是純遙“不行,我不同意,無錯為何要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