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對方就是克林道爾先生以后,布萊塔感覺自己對他的害怕稍微少了一些,他聽話地走過去“林悼先生。”
林悼看著他小心謹慎的模樣,神情淡然“我送你回去吧。”
離開的路上,林悼始終將兜帽戴著,一身黑,讓旁人看不清他的樣貌,布萊塔跟在他身上,突然懂了他為什么總是不喜歡露臉。
在有一名巡邏兵走過的時候,布萊塔快步走了幾步,走到他右手邊試圖替他擋著。林悼微詫異少年這個奇怪的動作,注意到什么,快速伸手將他攬了過來,荷槍實彈的巡邏兵差點將武器撞到布萊塔身上。
布萊塔被他攬著,意識到自己剛剛犯了蠢,吶吶不敢說話。
林悼松開他,兩人走出亞聯盟駐軍處后,一路往東區住宅區走,基地中央有電車軌道在上空交錯而過。一些大型設備在笨重而緩慢地,夜以繼日地工作著。
天幕已黑,基地上空除了那座巨型燈塔還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外,四周漸漸暗淡下來。男人和少年就這么安靜地走在人煙稀少的窄巷里。
路過貧民窟那個棚戶區下,布萊塔想了想,說“林悼先生,你餓了嗎我請你吃烤紅薯。”
林悼還沉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反應過來,聽到聲音抬頭,少年依舊幾步歡快地小跑著過去,對里面佝僂的老人禮貌道“您好,我想要兩個烤紅薯。要甜的。”
老人早就對他眼熟了,笑著給他挑了兩個遞上去。
布萊塔抬起手腕準備付錢時,臉上的笑容僵住他想起來自己練一個奉獻點都沒有的事實了。
“多少我付了。”男人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老人詫異地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說“四個奉獻點,先生。”
布萊塔捧著兩個烤紅薯,頗為羞愧地小聲說“謝謝。”
“嗯。”林悼神色冷淡,繼續往前走。
布萊塔趕緊跟上去,遞給他一個最大的,忙說“給、給你吃。”
林悼其實十幾天不進食都可以,但是如果不定期大量進食,會感到更餓,也更難以壓制住自己那股本能。他頓了下,伸手接過來,剝開烤糊的皮,咬了一口。
確實挺甜的。
布萊塔見他吃了,這才心安理得地低頭吃起來,紅薯烤得很軟,一口咬下去香甜軟糯,黏得他嘴邊都是。他小口小口吃得很香,可吃著吃著又憂愁起來。
進電梯后,注意到他的神情,林悼問“怎么了”
布萊塔苦著小臉吶吶道“林悼先生,我又失業了。”
聽到小孩這話,林悼想起他之前在巴那舞廳不著調的工作,輕嗤了聲“哦意料之中。”
“”聽出男人語氣中的嘲諷,突然很氣又恨不甘心的小白鼠布萊塔,握拳說“我還會再找到工作的”
林悼被他這氣鼓鼓的小模樣逗樂了,心情頗好,慵懶地撩起眼皮輕瞥他一眼,調侃道“是嗎,去一家一家倒閉那種”
“”布萊塔被這話嚇住了,擔憂地問“真、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