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悼看到他笑的模樣一愣,似乎這是布萊塔臉上第一次有這么生動鮮活的表情。以往總是呆呆的,透著股不諳世事,小心翼翼地觀察這個世界的感覺。
而現在,他不自覺地成為了參與者之一。
楚洄站在他旁邊,看到他這樣的笑容也愣怔了下,不自覺地握緊了身側的背包帶。
向尤笑著追問“怎么樣是不是特逗”
他繼續爆料“后來喬宋怒斥巨金,又換了張臉。克林道爾那個家伙看到他,又來了句你又是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還說亞聯盟不是走后門隨便塞人進去的地方,叫喬宋從哪來回哪去,還問喬宋去哪了啊哈哈哈哈不行了太逗了”
喬宋“向、尤你閉嘴”
布萊塔聽著聽著,由衷感嘆道“原來克林道爾先生以前是這樣的啊。”
向尤見布萊塔對克林道爾起了興趣,意有所指地故意說道“對啊,沒想到那么受人敬仰的克林道爾上校還有這樣的一面吧。”
布萊塔點點頭,邊跟隨著大家向沙漠前方跋涉前行,邊忍不住悄悄地問“向尤先生,你和克林道爾上校很熟嗎”
向尤笑瞇瞇地說“當然,我們認識二十多年了。他什么樣的黑歷史我都知道,你想知道什么盡管問。”
走在隊伍后面的林悼聞言,倏然抬起犀利的目光,沉聲開口“向尤中校,談論逝者的隱私,有違公德。”
向尤知道某人不悅了,啞火閉嘴,不到半秒后又悄咪咪地對布萊塔開口“那咱聊聊活人啊,你對咱林悼隊長感興趣不我也認識他二十多年了,什么黑歷史哦不,是光輝歲月都了如指掌。想知道嗎小布萊塔。”
布萊塔被誘惑得心中燃起了一股濃濃的好奇心,偷偷往后瞥了眼臉色不佳的林悼先生,轉而回頭悄悄點頭。他背后的喬宋也急忙拱火“我也知道讓我說讓我來說”
在這片漫無邊際的黃沙中,靠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他們留下了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又很快被風卷著黃沙覆蓋住。
傍晚時分,幾人尋找到沙漠里一個壁洞,能看出是人為挖掘的,簡易避難所。分發了食物后,走了一天疲憊不堪的大家勉強睡去,依舊是由林悼這個長期失眠患者打頭陣守夜。
洞外狂風不止,呼嘯聲連綿不絕,布萊塔聽覺敏銳,靠在洞內石壁一角裹在睡袋里怎么也睡不著。白天聽了許多有關克林道爾上校過去的事,將那些故事里的克林道爾上校和他認識的這個林悼先生漸漸融合成一個人。
他這會兒腦子里就全是克林道爾。
黑夜里,他忽然睜開眼睛,想起了半月前那晚,在機甲車駕駛座林悼先生對他說的話。
他說“你不懂什么叫喜歡。以后不要隨便這么對人說。”
布萊塔將睡袋打開一條縫,接著像條毛毛蟲一樣裹著睡袋費勁得往洞口坐著守夜的那個男人的方向挪動過去。
壁洞用一大塊石頭擋住了大半,掩去了不少風沙。林悼此時正坐在洞口,抬頭看著沙漠上那輪散發著皎白柔光的月亮。
毛毛蟲布萊塔費勁得一身一縮,終于“悄悄”到了林悼身后。
“林悼先生”
早就感知到他挪過來的林悼回眸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禮低頭看他,只露出一張臉在睡袋外面的小家伙。
“怎么了”他問。
布萊塔想了想問“以前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歡你啊”畢竟他記得當初還有個女孩花了十個奉獻點給他買一朵白玫瑰花。
林悼微皺眉“為什么這么問不要聽向尤他們胡說。”
布萊塔微張的嘴猶疑了下,又問“那那位克林道爾上校呢畢竟有很多人都懷念他。”
林悼一頓,抬眸看向黑暗中的沙漠“不是,人們只是把他當作是一輪末世里遙掛在夜空里的月亮。所以當這輪虛幻的月亮殞落的時候,深淵才會那么難以忍受。”
“然而,深淵一直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