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悼在僵了一陣后,低頭仔細地看了看臉頰微紅陷入熟睡狀態的布萊塔。
他以前也沒發覺自己能夠分泌毒液,但剛剛用那種嘴對嘴的方式確實草率了,好在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應該是沒有毒液的,那就是血液里會有
林悼伸手將向自己懷里蹭得更緊的布萊塔安撫性地抱了抱。可是哪怕他的樣子看著狀態好了不少,身上的“返祖狀態”似乎并沒有遏制住。
他擔憂地低頭看著他,想起自己最先被感染時異變的情況,經常性回回歸成一條渾渾噩噩的黑蛇,在意識反復抗爭中才逐漸奪得自己對身體的控制權。
“塔塔”他在布萊塔耳邊低聲叫著他,以希望他能夠保持一份清醒。
他看著布萊塔身上胳膊上逐漸冒出來的白色絨毛,愈發擔憂和懷疑。他知道不少人受到感染畸變后會喚醒自己身體內的原始基因,但受到他感染的布萊塔身上怎么會長出這種白絨毛
正想著,布萊塔不舒服地扭過腦袋,將整張臉朝著他的方向仰著,紅腫的嘴唇微呼出氣,忽然間在林悼震驚的目光中徹底幻化,從一個身長腿長的少年轉瞬間變成了一只只有他掌心巴掌點大的小白鼠
林悼懵了兩秒,猛地從床上坐起,目光復雜地盯著這只小肚子高鼓著隨著呼吸起伏,臉上微嘟著壓在一側的有著柔軟弧度的臉頰,以及那雙黑乖巧閉著的小眼睛的小家伙。
他記憶力極好,霎那間想到了之前在米克斯闖進他房間的那只小白鼠,不就是眼前這只
在經歷自己被感染畸變,又遇到韋唐這個異種人后,林悼對布萊塔突然從個少年變成一只小白鼠這么魔幻的事實里快速鎮定,并且內心以一種詭秘的慶幸壓過了之前的自責。
至少這小家伙活下來了。
但很快,林悼想到了韋唐提到的那句話,腦海中閃過無數次的懷疑念頭在此刻再次浮現。他回想到一年前在伊斯頓實驗室看到布萊塔的那一瞬,想到從培養倉一眼掃過的那個名字布萊塔伊斯頓。
一個從未想過的想法突然在他心里出現布萊塔會不會就是那個一直被暗尋的伊斯頓實驗體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震驚到,低頭看向還在熟睡的小白鼠。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布萊塔對社會的不諳世事,一開始對人類語言的一竅不通,像白紙一樣的過往似乎都有了答案。
那么,他是一開始就被感染畸變成小白鼠的人類,還是一開始就是一只參與實驗的小白鼠
林悼想到這個念頭,眸光深邃地盯著小家伙,看著看著,竟然隱隱起了一種詭異的感覺,之前那種在接觸到他就很想吃掉的感覺卷土重來,而且竟然比以往哪一次都要強烈。
林悼立即握緊自己的手,直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也遲遲不敢再轉頭看它一眼。
他立即站起來,背對著床走到一側站立著許久之后,才勉強壓抑住自己血液里沸騰的,不斷覺醒的本能天性。
如果他猜測得沒錯,那么布萊塔本身就是伊斯頓實驗體本身,那么那個在暗網上發布天價懸賞的人肯定也知道,甚至在米克斯基地時就一直在尋找,最后鎖定在了布萊塔身上。
林悼不確定對方是否已經確郊醣團隊獨珈為您蒸禮定,但布萊塔可能本身存在,就對那些人的人體異種實驗有超乎尋常的意義和作用。
為了驗證這個猜測,那么當初急匆匆地要抓住布萊塔的韋斯特,則可能有著至關重要的線索。
林悼的心里有些情緒翻滾著沉淀著。
他在布萊塔床頭站著守了一夜,想了許多。
他看著布萊塔,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小家伙能不能抵得住自己身上的蛇毒。
好在布萊塔在清晨的時候,睡覺的狀態就好了很多,不到他巴掌大的小白鼠,在床上翻滾了兩下,完全不顧忌地將雪白的肚皮翻到最上面敞開著。
林悼最后拉著輕薄的毯子給它蓋上后,起身出門去魯道夫這房子里的廚房,以僅有的食物簡單地下廚。
布萊塔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時還有點懵,它眨巴著黑亮的小眼珠子轉了轉,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并不在和楚洄的那間房間。等它翻身要站起來時,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變回了原形。
這讓布萊塔嚇一跳,在人類世界毫不防備地變回原形,和裸睡有什么兩樣
簡直又羞恥又大膽
他匆忙在一秒內幻化成人形,從自己的空間里摸出套衣服隨便化出來穿在身上。這才趕緊從床上跳下來,赤著腳下床,心想楚洄怎么還沒他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