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夜深了,葉初棠連打了三個哈欠。
看來今天人是不能來了。
“那就先睡吧”
葉初棠坐到床邊,脫了鞋履,忽然發現熙春沒應承自己的話。她猛地抬頭一瞧,果然見蕭晏負手站在她屋中。一旁的熙春縮著脖子噤聲,眼神委屈地看著葉初棠。
“你先下去。”葉初棠打發走熙春后,就要穿回鞋子。
蕭晏忽然走了過來,他蹲下身子,握住了葉初棠的腳,要親自給她穿鞋。
葉初棠大驚,嚇得直接光腳踩在了地上,“陛下這是作甚”
蕭晏忽然抬首,眼如冰刀一般割向她。
“陛下”葉初棠拉起蕭晏,讓皇帝蹲在自己跟前,實在是讓她壓力很大。
蕭晏斂眸,倏地扯起一邊嘴角。等他轉眸再看葉初棠時,目色已然歸于平靜。
“想寡人沒有”蕭晏一開口,嗓音很啞。
葉初棠發覺他眼圈有淡淡的烏青,“熬夜了”
沒聽到葉初棠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蕭晏垂眸掩蓋掉自己眼底的冷色,“嗯。”
“今日去法華寺,發現這點心好吃,陛下嘗嘗”葉初棠送一顆豌豆澄沙糕給蕭晏。
蕭晏一動不動,只凝眸看著葉初棠。
她到底有沒有心
自得知葉初棠居然趁著浴佛節,將不孕之事公布于眾后,蕭晏整顆心都像被揉爛了一樣。再多一點時間,他本就可以成事。偏偏她在這時候鬧得滿城風雨,絕了他即將鋪好的路。
“阿晏是不是知道了現在滿城都在傳我的事。”葉初棠低下頭去,“來京之前,我料到我的情況會惹非議。我以為父親有爵位在身,能震懾那些宵小,至少他們不會當面議論。豈料情況居然那么難,那些權貴們根本沒瞧得上我們。若不說清楚原因的話,面對各種揣測懷疑質問,只會更傷人,甚至讓三叔一家都受了連累。”
“是寡人疏忽了。”蕭晏撫摸著葉初棠的臉,似在心疼她,“那日封你父親為國公,卻未賜府邸封地,令那些人輕瞧了你們。”
蕭晏當即下令,讓秦路擬旨,將京城現下空置的最好的府邸賜為鎮國公府。
葉初棠目的達成了,高興地代父向蕭晏行禮謝恩。
蕭晏眼底冷色依舊,他俯首輕輕親了一下葉初棠的額頭,才跟她告辭。
熙春恍然明白了什么,豎起大拇指直嘆葉初棠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