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湛神色淡淡地聽著眾人議論,不作任何表態,自有王家其他長老訓誡族人今后該謹記和注意什么。后又聽了幾戶人家上報聯姻的對象,王湛一直沒做表態,直到聽宛陵王長史家打算將幺女配給當地的一個窮書生。
王湛眼中微微含笑,掃了那王長史一眼。
王長史立刻嚇得滿頭大汗。
“可是那書生模樣俊朗,被你女兒相中了”
“沒、沒”王長史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小心思在王湛的目光下無所遁形,只得老實承認,“是如此,小女與那書生兩情相悅,既有此良緣我便想著促成了也好。”
王湛輕笑,“什么良緣,你不圖他,他圖你罷了。”
其余人紛紛附和,嘆馬王長史糊涂。
王長史摸了摸頭上的汗,連忙道“我回去后,立刻令小女斷了與那廝的來往。”
“我這有一舉薦,晉安刺史亡妻三年了,與你女兒正合適。”另有一位王氏長老說道。
王長史愣了一下,“那晉安刺史都已經年近五十”
王湛突然放下了茶碗,聲音略重。
王長史連忙改口道“這、這必是一段好姻緣。”
安城郡守王徹,論資排輩,只能站在較遠的后頭,瞧見這一幕時,不禁嘆氣,想起葉初棠的話來。他眼前這些,怕都是菜園子里長了蟲的老菜了,若真能輕松拔出去該多好。
一炷香后,王湛遣散眾族人之后,問福安“那妓子逃到哪兒了”
“往京城方向逃了。大王,這該不會是葉娘子的算計吧”畢竟她之前就造謠,算計過東海世子的名聲。
“她是個明白人,不會做這等多余的事惹惱我。”王湛擺弄著手里這盞御賜的白玉茶碗,淺笑起來,“倘若是這個人的算計,那便有趣了。”
葉初棠從沒有山窮水盡沒有路的時候。
她招數多著呢。
在不求皇帝、東海王和長寧大長公主的情況下,她還有路。
葉初棠找出了李麟走之前留給她的帖子,在帖子上寫明了自己的需求,令人送到李司馬府。她只需要李麟幫她賣個人情,若那令丞真需要砸錢才能答應,錢盡管從她這里出。
次日一早,李麟就打發人來回復葉初棠,讓她放心,這事兒他一定會幫她辦好。
晌午的時候,李麟就親自登門了,將交給了葉初棠。既然能交稅了,就說明官府同意她開這間食肆了。
葉初棠高興不已,“我這幾日在京辦事真是處處不順,多虧你幫忙了。”
“這食肆真氣派,開張的時候,我一定叫我的兄弟們來捧場。”
“那更要多謝李司馬了。”葉初棠笑道。
李麟從葉初棠這里得了兩壇好酒,高高興興離開。事后,李麟就請秦路喝了這酒。
皇帝陛下這兩日安靜得很,不是批奏折,就是去女巫那里靜思,需要秦路的地方不多,秦路便多了些休息的時間。
秦路得知這酒自葉初棠那里來,不得不再提點一番李麟,叫他沒事兒別跟人走得太近,瞎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