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棠請陳大安稍安勿躁,把筷子上的老鼠放下。
“你們廚子做飯這么惡心,總得給個說法吧我這碗是看見了,你家的豬皮面那么受歡迎,不可能幾煮我這一碗吧”陳大安質問。
“那是,一大鍋呢,水一直開著,一直在下面煮。”葉初棠應承道。
陳大安拍拍手,示意眾人聽聽,“大家都聽到沒,你們吃過的面里面也有鼠”
眾圍觀的賓客紛紛鬧了意見,要討說法。
王湛剛回京城,便來了如意食肆用午飯,走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
福安在旁嘆道“這麻煩可不好處置,碰到耍賴的根本說不清。大王,咱們要不要幫葉娘子”
王湛輕笑,語氣肯定“她能處置。”
葉初棠請大家先去廚房,看一看他們煮面的大鍋。
眾人都跟著去了,果然是一口大鍋,里面煮著滾燙的白湯,面一直不停地往里下,等面熟了就用長筷子挑面撈出,再加豬皮等配菜,然后再澆湯。
“如大家所見,湯是白的,面是白的,若掉了一只鼠進去,撈面的時候很顯眼容易看到。再者說,這么滾燙的湯,這么小的鼠掉進去,一下就煮熟了。再瞧瞧陳郎君的這只鼠,瞧著還挺生的,這鼠若是切開的話,還會有血流出來。”
“是啊,這么小的鼠進這鍋里,立刻就能燙熟了,哪里可能會流血。”眾人附和。
陳大安辯解“誰說一定是煮面的時候掉進去的怎么知道不是把面盛進去的時候,鼠掉進去的”
“熱鍋掉進去早熟了,所以這么生的鼠,肯定是盛面了之后才掉進碗里的。未免有客人口急燙嘴,我們這澆湯都是稍微涼了些后才盛入,不可能立刻燙死一只鼠。是活鼠的話,遇熱湯或熱面難道不該掙扎逃跑么伙計只要不眼瞎,肯定會看到的呀。
那么只有一中可能,這只小鼠在面碗里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所以才安詳地躺在碗底,沒掙扎逃跑。那么問題來了,這一碗好好的面,為何會有一只死鼠進去鼠不是活的跑進去的,那是怎么進去的忽然從天上掉進去的嗎”
葉初棠解說全程帶笑,反問的時候,語調輕輕地,隨和至極。讓人覺得很溫柔態度好,很講道理。
圍觀的眾食客們在葉初棠反問之下,開始自主分析,找尋答案。
“是啊,既然不是活的,死了的鼠,為什么會剛巧在面碗里”
“那肯定是有人特意放進去,想訛店家。”
“還別說,真有別的酒樓遇到過這中事。”
葉初棠沒有一句指責,言明說是陳大安蓄意放死鼠陷害如意食肆,是圍觀的眾食客們自己得出了這個答案。食客們當然非常相信自己推論得出的事實,絲毫不質疑,只質疑陳大安。
陳大安慌了,他做好反駁如意食肆的老板和伙計的準備,但他沒想到眾食客們會跟他對立,紛紛指責他。
“不如報官府來查吧。”葉初棠賭陳大安的身份禁不起查,報官的話他的身份可能就會露餡了。
陳大安果然更慌了,轉頭就要跑。早有伙計受葉初棠的囑咐,看著陳大安。趁機立刻拿住了他,送他去見官。
眾食客們見陳大安要跑,已然了然怎么回事了,紛紛罵其無德。
“必然是其他人見不得我們如意食肆好,才會這般。”有伙計喊道。
食客們紛紛就想哪一家最有可能,懷疑最多的就是聲鵲樓。
事實證明,這陳大安確實跟聲鵲樓有干系。陳大安是聲鵲樓老板的遠房表弟,一家子人都在為聲鵲樓跑腿做事,許多年來一直受聲鵲樓老板的接濟。
當然,陳大安并沒有供出聲鵲樓,他自己一個人承擔了所有。只供述承認是他看著表哥為生意發愁,他就擅自做主想了損招,去如意食肆找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