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告辭了,回去后要盡快與父母議定。”
“好。”王湛目送葉初棠轉身時,忽然發問,“你真不孕”
葉初棠頓住腳步,她轉過身來,嘴唇微動,正要開口。
“聽聞宋青之那里有一種藥,可令女子避開癸水。”王湛審視葉初棠的目光還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葉初棠對王湛笑了下,轉身飛快地下樓了。
王湛收回目光,嘴角笑意更加深了一分。
王湛雙手覆在琴上,須臾間,琴音便傳出了聽雪閣,行云流水,淋漓明快。
王修玨正陪妻兒逛園子,忽聽從聽雪閣傳來的琴音,他不禁高興到“難得阿爹今日開心,一會兒咱們帶孩子去拜見阿爹。”
葉初棠上了馬車之后,就給熙春研墨,令她作畫。
車停至京外東十里官道旁的四方茶鋪后,葉初棠飛快下車,找到了四方茶鋪的老板公輸劍。
公輸劍正在灶臺前燒鐵,震驚地看向突然來訪的葉初棠“怎么找到我的
“我什么人,想找你還不容易。”葉初棠立刻將熙春在車上畫的圖紙鋪給公輸劍看,請他幫忙做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
“喲,這不是亡涼的大寶貝血如意么葉大娘子,你當我是大羅神仙呢,還能再給你造一個血如意來”
“六七成像就行。”
公輸劍連連搖頭表示難。
“哦,原來這你這么不行”葉初棠立刻卷起圖紙就走。
公輸劍怒了,立刻攔住葉初棠的去路,“什么叫我不行這天下就沒有我公輸劍不行的事兒放這,該搞得料子你搞,三日后來取貨。”
“明日,我急。”葉初棠豎起三根手指,“你一直想要的那三種鐵料我可以幫你弄到。”
公輸劍立刻道“一言為定”
熙春至此終于明白了自家娘子的謀算,憂心忡忡的同時,還有一點她很不解。
“娘子為何不在去東海王府前,告訴婢子實話”
“我要你這張臉最真實的反應,才容易騙過他。”東海王豈是那么好糊弄的人物。
熙春舒口氣,“我還以為娘子關心則亂,真打算為了大郎君犧牲自己。”
葉初棠哼笑,從點心盒里中取了一塊紅豆酥。
“我最恨別人算計我在乎的人,那王湛是有幾分過人的能耐讓我欽佩。但從他算計我大哥開始,我跟他便有不共戴天之仇。這樣的人留不得,必須弄死他,不然有朝一日就是我死。”
話畢,她就把蛋卷塞入口中,利落地“咔嚓”一聲。
熙春睜大眼,輕聲問葉初棠可是認真的。
“娘子之前還勸過我,東海王這人得罪不得,能繞著走就盡量繞著走。”
“是啊,我這人不爭不搶,多安分呢,怪就怪他不給我機會繞路走。”葉初棠咔嚓又咬了一口蛋卷,眼神決絕。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她不是兔子,打今日起她便叫王氏父子見識見識,得罪她這只披著兔皮的狼的下場。
葉初棠挑起窗紗,望著烏云密布的天空,料知山雨欲來。
兩日前剛下過一場大雨,夜里電閃雷鳴,雷聲響亮得很,鬧得葉初棠后半夜都沒睡好。
葉初棠令熙春默背一下她在京施恩過的小弟名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