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湛面上保持溫和的笑容,目光卻只是很冷淡地掃視了王修玨一眼。再英明有何用,半點沒傳承到他的身上。
王修玨絲毫未察覺,依舊滔滔不絕地拽詞贊美王湛。
王湛緩吸了一口氣,對他擺了擺手,“別忘了兩日后再將肅查的名單呈送上去,如此這次的風波就算是混過去了。你要謹記這次的教訓,切勿再犯,此一次已傷了元氣,經不起第二次。你也不必親自在我跟前盡孝,王家的事你能管好,便是對我最大的孝敬了。”
王修玨一聽說沒什么大事了,高興地應承,向王修玨保證他絕不會再犯類似的錯誤。
兩日后,王修玨正式代父當朝請罪,又將王家自查的名單呈送上去,其中不乏有位居要職的王家官員在列。
此一舉的確平息了風波,卻也寒了部分王家官員的心。他們為王家長房做事,被外人針對也就罷了,王家自己人竟也將他們出賣了。這根本就是沒把他們當人看
一時間王家門閥第一望族的地位岌岌可危,有不少原本傾向站隊王家的一派開始倒戈,寒了心的王家人對長房也不太那么敬重了。更有傳言說,東海王王湛前些日子那一摔,摔壞了腦子,人大不如從前了。
總之不管有多少非議聲,王家這次有反心,遭天譴的風波總算是平息了下來。王家畢竟是樹大根深,就算這次受了重創,損失了許多人,仍然在門閥望族中實力強悍,無人敢小覷。只不過當文人名士們再提起王家的時候,王家不再像從前那樣完全受人敬重,總會有那么幾個人表情輕蔑,對王家表示不屑。
平靜了幾日之后,王修玨開始遵從父命,攜妻參加應酬,努力修復在這次風波下,王家跟各家之間的關系。當然這種應酬,實質上并無大用。但是王修玨的努力,屈尊降貴到各家走動的行為,還是多少平息了一些王家跟隨者們心中的怨憤。
臨近月末,按照之前王湛的吩咐,王修玨要外放去南邊沿海為官一年,為自己累積德名。
王修玨不想離京,便特意來跟王修玨商量,“王家如今遇事了,父親的傷也未痊愈,兒子想著要不還是別去”
“成大事者,皆堅忍,能吃苦。不趁年輕時,多走動,了解民情,博得民心,等何時你老了不能動之時”王湛輕聲反問。
王修玨當即表示,他會立刻收拾行李,兩日后按時出發。
“帶你妻兒一遭去。”
王修玨有幾分不情愿,嘴唇動了動。
王湛“有時婦人間的交際,比我們男人有用。再有你意圖殺妻的流言因這次風波再一次被提起,要多做給別人看。”
王修玨老實應承“兒子明白。”
子時夜深,城東破敗的城隍廟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鄭玲歌小心翼翼地邁步進了城隍廟。因怕人跟蹤,她沒走幾步,都會注意觀察四周。
她沒有點燈籠,怕引人注意。城隍廟內四處漆黑,滿地散落著破敗的物件,鄭玲歌很難想尋到人影。
“我來了,你在哪兒”
鄭玲歌話畢,等了片刻,聽著四周都很安靜沒聲音,轉身就要回去。當她走到城隍廟后門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后面揪住了她的衣領,扼住她的脖頸。
鄭玲歌隨即被按在墻上。
“寒云娘子怎么剛來就想走怎么,急著回到平原王的被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