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既然有一個人逃了,軍營離這里很近,為什么過了這么久沒人來給他們的將軍收尸。”
“笨啊這人是真逃了,軍營怕是不敢回了。你想想他身為隨從最大的使命是什么,自然是該保護主人。如今李辰已死,他就算回去報信,也難逃被軍法處死的下場,倒不如直接逃命去,或尚有一線生機。”
二人隨即就將這里的情況稟告給上級,消息最終傳到了涼國余孽的少主耳里。
雖說他們損失了四十個人,讓他們為數不多的殘留人馬,數量更加驟減了,但成功殺死李辰,由此換來涼國的鎮國之寶血如意,也算值得了。
當夜,涼國少主就讓屬下傳消息給東海王府的花清,希望她能盡快將消息傳達給東海王,將血如意帶回。然而當夜并未成功將消息傳到,次日他們的人試圖用放風箏的老辦法,引花清主動來找她們,但他們還是沒等來花清。
如此又過了兩日之后,他們情況不對,托人去東海王府打聽,這才得知,花清早在幾日前就失足跌落東海王府的池塘,死了。
問具體那一日,這一算,正好是花清傳話給他們之后的時候。
怎么會這么巧說是失足,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她這是被人滅口了。在東海王府那樣密不透風的地方,還有誰有能耐滅口花清當然是東海王自己。
他們居然被東海王給耍了東海王欺負他們是涼國余孽,不敢跳到明面上跟他叫囂,就把他們當豬狗一樣肆意愚弄
可恥,可恨,極其可惡。
這口氣豈能咽下,這若是咽下了,他們還算有血性么若一點血性都沒有,還談何復國
太極殿。
蕭禮前來復命,跟蕭晏道“昨夜,臣弟已經跟平原軍一一列舉了李辰的罪名,有幾名一直跟著李辰的部下表示不服,臣弟皆已經將他們軍法處置了。”
“你多年不去軍中,這一去便大開殺戒,不怕其余將領對你心有怨懟,更加不服于你”蕭晏反問。
“平原軍本該忠心于平原王,若另從他主,便是第一大罪過,該處死。他們皆對我心有怨懟,倒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這些年,我一直在家養病閑逸,少吃了太多苦,也缺少了太多鍛煉的機會,正好趁著一次多練一練。若有什么疏漏不足之處,或失敗了,還望四堂哥能為臣弟收拾爛攤子。”
蕭禮前面說的時候態度還算嚴肅,到最后依舊,語氣就有點半開玩笑了。
蕭晏也跟蕭禮半開玩笑起來,故意沉吟了片刻道“寡人考慮考慮。”
蕭禮下巴一揚,得意笑道“陛下若不愿給臣弟這個面子,倒也不怕,臣弟去求鄭玲歌便是。”言外之意,只要鄭玲歌開口求到葉初棠那里,葉初棠再開口求蕭晏,必然是能成事的。
蕭晏怔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蕭禮,“好小子,在家養病這些年一點不耽誤你長心眼,還如小時候一樣,賊得很合著這一圈繞下來,寡人雖地位最高,反而最受氣”
蕭禮含笑對蕭晏鄭重行禮,“陛下英明”
蕭晏“”
次日,天空碧藍如洗,初夏的微風拂面,給人以最宜人的舒爽感覺。
葉初棠見蕭晏來了,立刻端來鍋里熱的雞蛋羹,送到蕭晏跟前。
“我做的,來嘗嘗味道如何。”
蕭晏一聽說這菜出葉初棠之手,嘴角微微抽動,扯出一個完美無瑕的笑容。
“上次不是答應好好的,不會再為我受累下廚了么”
“忍不住,我真的喜歡上做菜了。”葉初棠隨即睜大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緊張地看向蕭晏,“啊,我這算不算欺君啊,不尊圣旨”
蕭晏笑著捏一下葉初棠的臉蛋,“當然不算。”你做什么都不算,哪怕你口上應我會進宮,轉頭卻要謀劃死遁。
蕭晏已經做好了吃一大碗極腥或極甜或極咸又或是難以形容的古怪味道的雞蛋羹。卻沒想到這雞蛋羹入口之后,十分香嫩軟滑,以鮮蘑蝦仁打成的鹵湯,剛好為雞蛋羹增添了鮮咸的味道。
蕭晏不知不覺就吃完了這一碗,其實如果細論味道的話,這個雞蛋羹必然不宮里的御廚做的好吃。但因為是出自于心愛之人的手,蕭晏覺得這雞蛋羹就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美味,什么都替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