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不會有什么感想。”
以她對蕭晏的了解,蕭晏一定會行動先于思考,立刻將東平南海王府夷為平地,將東海王扒皮抽筋骨頭剁碎了喂狗。
“他曾邀我進宮,我早拒絕過了,不然哪有今日大王擒我的機會。”
王湛被這句話取悅到了,連笑了兩聲,目光犀利地盯著葉初棠。
“你似乎并不害怕自己現在的處境,卻又很怕我碰你。”
“說怕其實并不準確,我只是很討厭別人算計我。”葉初棠看一眼被熄滅的白玉香爐。
“聰明。”王湛更開心,欲湊近葉初棠。
葉初棠一動不動地看著漸漸靠近的王湛,既不躲藏也不掙扎。她知道,以王湛的聰明高傲和自視甚高,根本不會容許自己做出強迫女子與他行房的事。
香爐里的崔情香顯然量并不夠多,否則她現在身體的感覺不會僅覺得有一點熱了。以現在的局勢,王湛若真想要她中媚藥,有很多更直接的方法。以香爐下藥的舉動,既慢又明顯,此舉目的分明是為了讓她察覺。
王湛在試探她,至于他試探的目的是什么,葉初棠還沒弄明白。
王湛在距離葉初棠的臉三寸遠的時候,王湛突然停下。
“這一點我們倒是很像,我也很討厭被算計。”
王湛起身,負手踱步,臉上帶著淡淡溫和的笑容,聲音更是溫潤悅耳,語氣像是跟他最親昵的情人打商量一般。
“你算計我在先,我還了回來,那如今你我可算是扯平了”
葉初棠眨了下眼睛,像是應和了王湛的話。
她注視著王湛,認真地說道“但凡催情之物,對育子都不好,宋神醫就碰見過兩例因媚藥而生子畸殘的情況。一般人遇這種事都羞于啟齒,生子畸殘更會覺得丟臉晦氣,立刻就處置了,秘不宣揚。所以即便是醫者,也未必都知道此事。”
之前葉初棠聽蕭晏說是王湛殺了王修玨,著實詫異了一番。結合剛才王湛說生孩子的話,即便她心里覺得十分不可思議,葉初棠還是揣摩明白了王湛的心思,一番話正好說到了王湛的心頭上。
王湛轉眸默然看了葉初棠許久,倏地笑了,“你果然夠聰明。”
這么聰明識趣的女人,養起來逗著玩兒,想必也會很有趣兒。
從之前坐定主意要去母留子的想法,到現在突然生了改主意的念頭,王湛立刻進行了自省。因此,他不得不欣賞起葉初棠的聰明敏銳以及她的巧嘴。難怪她朋友遍天下,即便是而對綁架她的仇人,她依舊能泰然處之,言談輕易精準地切中了對方的內心需求。
王湛喜歡識趣的人,也喜歡聰明人,但他并不喜歡身邊人跟自己一樣聰明無情。葉初棠足夠聰明,卻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剛好是他最喜歡的一類。這樣的人聰明有弱點,便好控制,只要蕭晏死,她跟他有了孩子,再以她父母、家族的性命做要挾,她一定會識趣地乖乖就范。等日久天長,情意累積下來了,自然成了定局,不會再有什么改變。
“這幾日委屈你在此暫住。”
王湛說罷,就要告辭。
葉初棠忙叫住他“我想知道為什么,大王分明沒有脅迫我之意,為何要點那香爐”
王湛輕笑一聲,扭頭看葉初棠,“緊急事態下,最能考驗一個人的心性。”
懷她十月,時間漫長。如果葉初棠是一個受點刺激情緒就承受不住,發飆發瘋的人,那她就不可能安穩度過孕期,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這就與他所求的矛盾了。他倒不如從一開始及時止損,省下精力,轉而求其次。
剛剛葉初棠的表現令他很滿意。
“要幾日”葉初棠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