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湛極力鎮定自己的情緒,看向蕭晏“陛下若還心悅于葉初棠,臣倒可略盡綿薄之力,成全陛下與葉娘子之間的好姻緣。”
王湛的言外之意,葉初棠還在他的手上,如果蕭晏現在立刻把他殺了,他這輩子都別想找到葉初棠,和她一起促成帝王美人的佳話了。
蕭晏眼里立刻有瘋狂在涌動,他每一字都像咬得極狠,“王湛,你敢動她一根毫毛,我要你們整個王氏一族陪葬。”
王湛見蕭晏果然十分在意葉初棠,如今狼狽敗北,心中稍稍有點底,“今日之事,正如臣所言那般,臣在忠心耿耿,直言勸諫陛下。只要陛下當做今日的事從沒發生過,葉娘子必然會安然無恙地被送回到陛下跟前。”
縱然將葉初棠送到蕭晏跟前,他還握著葉初棠父母的命。只要他拿住了葉初棠的軟肋,就等于拿住了蕭晏的軟肋。今日他雖潰敗了,但只要他能安全離開皇宮,不被蕭晏抓住把柄,以謀反之罪定罪,他依舊是王氏一族的族長,人人敬畏而不敢得罪的東海王。
至于以后的路,雖然不好走,但也不是不能謀劃,盡量避免落單被蕭晏暗中報復就是了。明面上,他依舊還是不能隨意撼動的東海王。
“你想得美呀。”
殿外忽然傳來女子清脆的聲音。
“汪汪汪”
葉初棠在李麟等人的護衛下,牽著一條大黃狗走了過來。
李麟連忙跑進殿內,向蕭晏稟告,他已經安全將葉娘子從長寧大長公主府下的石室內,把葉初棠救了出來。
長寧長公主并不知情自己府邸之下還有石室,在看到葉初棠被李麟救出的時候十分震驚。此刻已經跪在宮門外,虔誠請罪。
“陛下,臣要不要派人去通知長寧大長公主”李麟擔心長寧長公主以公主之尊跪太久,會令皇帝不悅。但沒有皇帝的首肯,他也不敢完全確定此事跟長寧長公主沒干系。
“讓她跪著吧,震嚇她一下也好。”早年長寧大長公主暗中支持五皇子和他對抗,這筆賬他一直沒跟她清算。
葉初棠跟長寧大長公主一直很要好,聽見蕭晏有心要懲治她,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開口求情。蕭晏的用詞是“震嚇一下”,應該不會有什么要命的懲罰。再說蕭晏不會隨便懲治人,這里面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她就不亂摻和了。
葉初棠轉而去逗此刻還處在震驚之中的王湛,從前耍氣派,高高在上如謫仙一般的人物,如今因為失算,竟整個人落魄地跌坐在地上了。
其實比起其他犯事的官員,王湛的表現還不算太狼狽。明明已經敗了,去還能硬挺著,想以她為要挾,妄想蕭晏放了他。
“這不可能你的關押之地,除了我的親信之人外,無人知曉。”王湛非常確認,負責看押葉初棠的鬼七不會背叛他。
“我用了這個。”
葉初棠袖兜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她牽著的大黃狗立刻抽動鼻子,朝葉初棠身上扒。
“這是嶺南荔枝蜂蜜,咱們這邊不常有。我家大黃不僅擅長追蹤,還最喜歡這種蜂蜜的味道。在你進入石室之前,我涂了一層薄薄的蜂蜜在石門前的石板上,你進屋之后,就會踩在腳上。除非你不用腳走路,不出門,只要出門了,大黃就能追蹤到你的痕跡,從而找到我。所以是多虧了你,我才會被尋到。”
“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感覺,到底如何”蕭晏接著葉初棠的話,詢問王湛。
王湛眼睛里的光在與蕭晏對視的時候,仿佛盡數熄滅了,他唇微微顫抖著,突然胸口起伏了一下,緊抿著嘴,像是隱忍什么。下一刻,他嘔了一下,吐了一口鮮血出來。
“倒也不必強迫自己回答,寡人看得出來,似乎不太好受。”蕭晏嘴角帶著輕蔑的笑容,譏諷地看著王湛。
王湛在暈厥之前,拼命努力地撐起自己沉重的眼皮,他不敢相信自己失算了,徹徹底底失算了。從來算無遺策的他,為何會走到今天這地步是對方處處勝過自己,他本就略遜一籌還是他年紀大了,不復再有當初的縝密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