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大長公主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滿腦子全都是“完了”,這下她是徹底完了。
她連忙拉住方翎,怒斥方翎快些跪下給皇帝請安。長寧大長公主趁機掐了方翎胳膊一下,方翎不懂地看向長寧大長公主,而后在他眼神的示意下,機敏地嚎啕大哭起來。
那邊涼亭內正笑語閑聊的葉初棠和鄭玲歌,在聽到方翎哭聲后,都以為長寧大長公主過分教訓了孩子,都過來要勸。
長寧大長公主見到葉初棠,如見救星,忙用眼神示意葉初棠快快來救自己。
蕭晏在這時候才結束了他的死亡凝視,緩步走了過來。他伸手將跪地大哭的方翎揪了起來,拍拍他的頭。
方翎畏懼地看著蕭晏,嗓音哆嗦地表示“翎兒怕、怕蛇,求表兄不要把翎兒丟到蛇窟去”
葉初棠本以為是長寧大長公主把方翎教訓哭了,如今聽方翎這話,她不禁看向蕭晏,原來是他嚇哭了方翎
長寧大長公主慌了,連忙檢討是自己言語冒犯,教子無方,再度下跪向蕭晏賠罪。
蕭晏摟住葉初棠的腰,淡笑著對上方翎暗藏嫉妒的眼神,“青出于藍,勝于藍了。這才幾歲呢”
長寧大長公主這才恍然反應過來,立刻看向自己兒子。莫非她兒子剛才說的那句話是故意要在葉初棠跟前賣慘,想讓葉初棠以為皇帝在欺負他一個孩子
方翎心虛的表情沒收住,被長寧大長公主看個正著。
長寧大長公主震驚不已,確實啊,她兒子才幾歲,怎么有這等城府了
長寧大長公主更加惶恐,再三向蕭晏賠錯,表示她今后一定會下狠心,教導好方翎。
“上次你也這么說。”
長寧大長公主“”好像是說過。
方翎五官精致,聰明早慧,長大后必然是一位翩翩俊朗的少年郎,城府不在他之下。再想想,方翎年少意氣時,他多大了。這年齡差,是永遠無法消除的硬傷
蕭晏冷冰冰一張臉,眉頭緊蹙,令現場氛圍安靜至極,陷入了尷尬。
葉初棠趕緊打發走了長寧長公主和鄭玲歌。
“陛下想什么呢”葉初棠悄悄用手指戳了一下蕭晏的腰,他還真跟一個孩子較真了
蕭晏目色深深,口是心非“寡人在想這孩子如此聰慧,若教導得當,將來必是國之棟梁,該尋個什么樣的師父給他。”
葉初棠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立刻稱贊蕭晏心胸寬廣。
“朱壽吧。”
葉初棠附和點頭“很合適。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朱將軍心直口快,會影響到他。只要教得好,讓他的心眼用在行軍打仗上,必有成效。”
蕭晏笑一聲,點頭附和。他可沒那么多心思,只因朱壽馭下嚴格,定會把那猴崽子累得每日不能思考。
晚膳有一道清蒸魚,剛端上來,葉初棠便反胃干嘔。
熙春忙扶住葉初棠,給她拍背,為她送水。
蕭晏端坐在一旁,一反常態地沒去關心葉初棠,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葉初棠用帕子輕輕擦了嘴角后,不解地看著蕭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