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鬧轟轟的,葉落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突然聽到一陣抽氣聲,然后是興奮的討論聲。
“那是誰啊”
“昨天的開學典禮好像沒見到他。”
“沒想到咱們學校竟然有這么仙的男孩子。”
“小仙男是不是走錯地方啦我覺得他可以去修仙了”
葉落皺了皺眉頭,將臉埋得更深,繼續睡。
“落落,快醒醒。”
一只手像薅雜草般將她薅醒,葉落的起床氣很大,猛地抬頭,當看到一張溫暖秀麗的臉上的笑容,天大的脾氣都消失。
這是她的同桌兼好朋友遲萻。
她們在初中年結下深厚的戰友情和閨蜜情,高中考上同一所學校,繼續她們堅實的革命友誼。
“萻萻,下次別叫醒我。”她懨懨地說。
遲萻給她遞了一盒乳酸菌,察看她的臉色,問道“昨晚幾點睡的”
“快五點吧。”
這都天亮了。
遲萻有些無語,想說點什么,班主任正好走進教室。
每個新學期伊始,班主任都是老生常談,聽在葉落耳里,就像唐僧念經,非常助眠,眼皮再次不受控制地黏合,在那催眠的聲音中,她漸漸地又趴在桌上。
班主任好幾次朝這邊看過來。
整個教室里的小雞崽們都乖巧地聽她講話,只有這只小雞崽趴著睡覺,很難不引起注意,班主任已經將這只開學第一天就當著她的面睡覺的小雞崽當成問題學生。
遲萻乖巧地坐著,裝模作樣地去推葉落,班主任見狀便忍下來。
葉落這一睡,將早上的課都睡過去。
中午放學的鈴聲響起不久,葉落終于睡飽了,一張漂亮的臉蛋泛著紅暈,肌膚白里透紅,明媚張揚,如同一朵人間富貴花。
路過的人看到,都忍不住駐足。
教室里已經沒什么人,遲萻坐在一旁看書,很盡職地守著她。
葉落打了個哈欠,“萻萻,你怎么不去吃飯”
“等你呢。”遲萻合上課本,開門見山地問,“你最近很缺錢”
葉落抓了抓垂落到頰邊的頭發,“一直都是缺的啊,沒錢怎么上學怎么吃飯”
遲萻有些生氣,“他們又拿走你的錢”
她知道葉落在這個暑假時干了好幾份的活,不僅湊夠學費,連幾個月的生活費都湊夠,按理說不應該在開學時還要繼續熬夜打工。
葉落淡淡地嗯一聲,“都被我爸輸光了,剩下的我媽拿去養豬了。”
豬便是葉落的弟弟葉常安,壯得像頭小豬崽,葉家夫妻倆確實將唯一的兒子當豬崽來養,使勁兒地壓榨女兒。
遲萻霍地站起,性子那么好的人,差點就氣得要找人拼命。
還是葉落拉住她。
“沒事的,我教訓回去了。”她笑呵呵地說,“他們現在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欺壓我,我又不傻。”
你就是很傻
遲萻暗忖,憐愛地看著這傻姑娘,覺得她實在是慘到家了,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干了什么壞事,這輩子才會出生在葉家。
葉落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父母倆不是好的,將兒子當豬養,努力地壓榨唯一的女兒,在葉落懂事起,就開始干活,小小年紀就學會洗衣做飯。
葉落剛上初中,就將她扔去當童工賺生活費。
幸好都是街坊鄰居開的店,知道這孩子不
受父母待見,挺可憐的,便留下她干點活兒,給她餐,否則估計還要天天餓肚子。
要不是九年義務教育,估計葉家那兩口子連初中都不想讓她讀完。
等葉落讀完初中,葉家夫妻便想讓她進廠,葉落當然不肯,堅定地拒絕,說要讀高中考大學。葉家夫妻倆便放話,高中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休想讓他們出。
不出就不出,她自己去賺。
整個暑假,葉落連軸轉,白天黑夜地干活,終于湊足學費和半年的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