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定要記得好好對待自己喜歡的人。”
散會的時候，唐語拉著含笑舍不得撒手，連著和她說了好幾次“畢業了不要忘記我啊”。
說到最后自己都快哭了，眼睛紅紅的，聲音哽咽。
含笑安慰她，“嗯，不會忘記你的,我們不是還要約著一起去逛街燒烤么？”
“對，我們以后再約。”
唐語抹了抹眼淚，又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司斐。
少年站在陰影之中，看過來的目光卻是溫柔的。
“笑笑，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唐語傷心著也不忘八卦。
含笑點點頭。
唐語嘀咕，“我就說以前你陪我等公交的時候怎么老能看到司斐，原來你們那時候就……”
她比了個小手勢,忍不住笑出來，臉上還掛著淚水。
KTV門口,很多同學都還在互相告別，喝醉的徐春迎被幾個男同學送回了家。
等徹底散了的時候已經臨近晚上十點。
這要是放在幾天前，也差不多是晚修結束的時間。
夜里的街道很安靜，因為緊挨著江邊，風里會送來陣陣水浪拍岸的聲音，帶著點江水的涼意。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裝點著江面，江面輕晃，投下光影綽綽。
一邊是喧鬧，一邊是寂靜。
含笑在包廂里也喝了點酒，開始還不覺得，現在才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
她不想走路，捂著發燙的臉蹲坐在江邊的草地上。
感覺自己是一個蘑菇。
司斐無奈又好笑地跟在她身后，學著她一起蹲下，低聲問她：“要不要回家？”
含笑的反應有些遲鈍，好幾秒過去了才愣愣地轉過頭去看他。
一雙眼睛像是蒙了層水霧一樣，星光也是朦朦朧朧的。
她兩只手捧著自己的小臉,嘴巴微微嘟起,泛著紅,像是熟透了的櫻桃，聲音很輕很軟，搖搖頭，“不要。”
司斐很有耐心，低聲哄她，“很晚了，要回家休息。”
“我就在這里休息。”
她低著頭，一只手去揪地上的草。
天上月光從云層里露出了腦袋，霜白的光影淡淡一層地攏著，隔著云霧一樣地落在江面上。
司斐也不說話，就這么陪著她，兩個人在一起，好像連身邊的風都變得溫柔下來。
含笑在看地上的草，在看江面的光，最后在看身旁的少年。
“司斐。”
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輕軟軟的，像是睡著時候不經意的呢喃。
“嗯？”司斐轉過頭看她,“困了？”
含笑搖搖頭,對上他的視線,在那雙深邃如夜的眸子里找到了自己的身影。
很漂亮。
是真的很漂亮。
“好像有點困了。”她低低念著,輕輕地勾上了少年帶著涼意的手指。
司斐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后站起身，“回家吧。”
他微微附身，手臂緩過她的腰身把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含笑一驚，剛要動，腰間圈著的手臂就倏地收緊。
少年的嗓音微微沙啞，溫和道：“不要亂動，會掉下去。”
這么一聽，含笑果然就不動了。
害怕會摔下去。
但少年抱著她的時候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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