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眼睛很圓，臉也很圓，鼓著腮幫子，“就在這里。”
“這里？”含笑左右看了看，附近根本沒人，“小孩，撒謊可是不好的。”
小男孩哼了一聲，有點小脾氣，又委屈巴巴，“我家大人不就是你么！”
含笑干脆伸手把面上的口罩給拉了下來，“你認真看看，你真的認識我么？”
小男孩轉了轉眼睛，歪著腦袋仔細瞧了瞧，聲音里都帶著喜悅，“當然認識啦，你是媽媽！”
含笑直起身，收斂表情，拉起口罩，“把人送到最近的警察局！”
她轉身就要走，小男孩有時一陣鬼哭狼嚎，但怎么也掙脫不開保鏢的手，“啊！你這個冷酷無情的女人，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要了么！”
含笑回過身看他，微微彎了唇角，“你不說自己是誰，我只能把你送到警察局了。”
小男孩鼓著腮幫子，委屈巴巴。
像只耷拉耳朵的小狗。
含笑難得的有點耐心，退回去，讓保鏢把他放下，“你們先去一邊守著，叫你們了再過來。”
兩個保鏢點頭，退回了原來的位置，十米之外。
附近沒人，只有風聲，天色又暗了點。
小男孩抱著手，吸了吸鼻子，眼睛紅紅的。
含笑蹲下身，和他保持平視，“小孩，我沒什么耐心，趁我心情還算好的時候你最好老實交代。”
“交代什么？”他變扭地轉過身，用余光去偷看含笑。
“我問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含笑說。
幾秒之后，小男孩點點頭。
“名字。”
“季小愿。”
？？？
一個姓？
“實話？”含笑看他。
季小愿氣得跺腳，“你問我又不相信我，干脆就不要問了。”
可以，這脾氣是有點像她了。
“對不起。”含笑說，“你說我是你媽媽，那你爸爸是誰？”
問到這個問題，季小愿小朋友總算是卡住了。
像是在糾結，又像是在猶豫要怎么開口，終于在含笑耐心告罄要把他直接打包送到警察局的時候開口了，“是……”
話到嘴邊，季小愿又趕忙收住，先強調了一句，“我說什么你都不準打我。”
含笑微笑，“我從來不打人的。”
季小愿好像不太信，但還是說了，“你和我說，爸爸是……是誰都可以。”
含笑：“……”
她嘆了口氣，站起身拿出手機，“還是去警察局吧。”
季小愿趕忙伸手抱住了她的腿，喊著，“你不要報警把我抓走，我什么都說，其實我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
含笑解鎖了手機，點開了撥號鍵盤。
季小愿繼續交代，“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不信你考考我。”
含笑收起了手機，若有所思地看著抱住她大腿的季小愿。
“我怎么覺得你這么眼熟呢？”
季小愿警鈴大作，趕忙抱緊自己的馬甲，露出個乖乖討好的笑容，“兒子隨媽媽嘛。”
含笑微笑著看他，聲音淡淡的，“你最好再重新組織一次語言。”
季小愿委屈癟嘴，但還是很聰明地改口，“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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