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不像是布黎，沉沉的夜色下連月亮都時隱時現，更不要說漫天的星光了。
晚餐的時候含笑喝了酒，有半瓶。
開始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會兒連脖子都紅了，臉也是紅的，還有點發燙。
她喝醉了，很乖也很安靜，捧著自己的小臉在發呆，一點也不鬧。
車停下，司斐剛想說讓她別動，她就自己下了車。
她沒亂跑，就是蹲在大片的玫瑰旁邊，像是一朵野蘑菇，聲音軟軟發悶，“司先生。”
她喝醉或是闖禍的時候最愛這么叫他。
因為他知道自己會心軟。
就像是這會兒，那雙純澈的眸子空靈水亮，抬頭看他的時候帶著點渴望，像是蹭著毛絨地毯，巴巴望著的小貓。
司斐走過去，手被她牽住輕晃了晃，“你蹲下來。”
“嗯？”他照做，蹲下了身。
然后她軟綿綿地笑起來，“和我一起開花。”
司斐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和她說：“蘑菇不會開花。”
她也不生氣，搖搖頭，無比認真道：“會的。”
司斐看著她，在她委屈又堅持的目光之中選擇了丟掉理智，“對，蘑菇會開花。”
她果然就高興起來，猛地撲進了他的懷里，差點將他一起撞到子在地上，腦袋還在他的懷里蹭啊蹭的，歡喜雀躍，“我就知道我是會開花的。”
喝醉酒的小姑娘毫無邏輯可言。
司斐抱住她，手輕揉著她的后腦勺，低聲慢哄，“對，等你開花了，你就是整片玫瑰園最漂亮的……蘑菇花。”
她抱住他的腰，在他懷里胡亂蹭，微微發燙的面頰貼在他的頸側，聲音里是藏不住的小高興，“我開的花肯定是最漂亮的。”
夜里沒風的時候最悶熱。
懷里的小姑娘就像是一個小火爐一樣，司斐伸手，滾燙的掌心捉住了她胡亂動的手，聲音低沉沙啞，“回去了。”
她抬頭看他，聲音委屈，“可我想在外面。”
司斐呼吸一滯。
她又繼續說：“外面有星星。”
司斐停頓片刻，都沒抬頭看天，直接就把懷里的小姑娘打橫抱了起來，“外面沒有星星。”
“有的。”
“沒有。”
含笑不說話了，埋頭在他懷里，呼吸都是熱的，聲音悶悶的委屈，呢喃道：“有的。”
司斐用腳把門帶上，沒關燈，把懷里的小姑娘放在了門口的柜子上，對上她的視線，融融目光似星光璀璨。
他低頭吻她，溫柔應道：“對，有的。”
月色無邊，滿院花香。
……
快要到年底的時候，含笑興致勃勃地拉著司斐外出采購過年會用到的東西。
春聯，窗花，還有她最喜歡的煙花。
臨近年關的時候，外面的煙花攤子就已經開始支起來了，藍色的棚子，看著十分的顯眼，幾乎每個路口都有。
含笑也沒去太遠的地方，路上看到了就讓司斐停了車。
其實這些東西完全可以讓人買回來，但她覺得別人買來的和自己親手選的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這個時間人還不太多，煙花攤子前多是老人在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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