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人聚在一起，光是說話聊天的聲音都能傳到外面的院子去。
白雪飄飄，遮不住人間燈火萬千。
陸衡執意要證明自己的唱歌水平已經比以前進步了，“我可是跟著梁老師學習過大半年的。”
大家看梁語山。
梁語山說：“是教過，但是……”
“不要說但是，梁老師。”陸衡拿著麥克風，“梁老師，你千萬不要說但是，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讓我驚艷他們！”
驚艷？
驚嚇吧！
歌曲開始兩分鐘。
齊灝抱著金蓮，眉毛擰成小波浪，一本正經的認真，“姐姐，這個叔叔唱歌好難聽啊。”
含笑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雖然唱得很難聽，但我們可以試著給他一個表演的機會，好不好？”
齊灝勉為其難地點頭。
媽媽說，待人要寬容。
第一首歌，大家都很寬容。
等到第二首歌的時候，寬容就沒有了。
大家把抱枕扔了上去，“陸衡！別唱了！換人！”
月亮升到最高空，窗外落雪又積了一地，紅色的燈影映出枝葉搖晃。
伴著熱鬧的鞭炮聲，齊灝第一個跑出了房門，金蓮坐在大圓的脖子上，像是個指揮作戰的小騎士。
“放煙花啦！”
門打開，院子里瞬間融入光亮。
陸衡比齊灝都要興奮，手里提著兩大袋的煙花。
院子里的積雪已經被清掃干凈，留出的一塊空地正好用來放煙花。
陸衡把煙花放上去，齊灝跑過去看，眼里流露出孩童的天真。
煙花在夜空之中綻放，碾碎的星屑灑滿人間。
含笑抬頭看著身邊的司斐，眸底映出光亮，“司斐，新年快樂。”
他低頭看她，聲音染笑，“新年快樂。”
遠處煙花在綻放，熱鬧在耳邊，心上人在眼前。
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目光很乖，但趁著夜色吻上他唇角的模樣很像作亂的小魔女。
“司先生，新的一年也是最喜歡你啊。”
她踮著腳靠在他的肩膀上，氣息暖暖的落在他的耳邊。
他伸手摟住她的腰，呼吸很克制，但聲音啞了，“那以后的每一年？”
含笑看他的眼睛，在璀璨的煙火中找到了她的身影，“那得是——你陪著我的每一年。”
“好。”他彎了唇角，吻在了她的眼角，“新年快樂，還有，我愛你。”
夜色下的氣氛，煙花盛開的瞬間就變得曖昧又纏綿，連風都是暖的，落在耳畔面頰便染上一層暈紅。
陸衡興奮得像是個“傻子”，大圓也跟在他身后跑，“喂，都過來放煙花啊！”
隨著沖天炮“咻”的一聲響，曖昧的氛圍也散了。
含笑伸手，安撫地摸了摸司斐的后腦勺，忍著笑，“走吧，我們也去放煙花。”
才走了兩步，司斐又把她拉了回來，按在懷里。
親吻克制又壓抑，過了好一會兒才不舍地放開她，揉揉她的腦袋，“好了，去放煙花。”
這一夜，煙花爆竹的聲音一直都沒停過。
天空是明亮的，在煙火的映襯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明亮的。
人群喧鬧，萬家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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