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抬了抬眼皮,略顯猶疑地瞧了瞧瑪卡,卻沒能在他臉上看出任何深意。
“是不太在乎啦,”她說,“要是什么事情都一件件地計較的話,時間會變得格外漫長說說你吧怎么,小弟弟你對姐姐很感興趣嗎”
她側過身,換了個姿勢,用一只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靠在了圓桌上,看起來更加懶散了。
“哈”瑪卡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可不敢對你感興趣雖然我必須得承認,你確實很漂亮不過說真的,我心理上可過不去那個坎兒呢”
“哦”她目光中的疑惑在逐漸加深,可動作上卻是愈發地慵懶嫵媚,“既然如此,那你又是為什么要坐下來,和姐姐搭訕呢”
瑪卡并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端起杯子大大地喝了一口熱可可再不喝可就要冷掉了。
他將杯中的熱飲大口喝完,這才抹了抹嘴道“我呀只是好奇而已。畢竟,在今晚以前,我還從來沒和一位嗯,一位像你這樣的女士聊過天呢”
他看似不經意地說著,可其中的意味卻越來越明顯了。
“是嗎”對方那雙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一直隱藏在語氣中的敷衍也變少了很多,“那你覺得,我和其他的女士,有什么不同呢”
“不同嗎嗯也許是對任何人或者事都有些厭煩這一點”瑪卡想了想,然后意有所指地答道。
“沒錯沒錯,”對方輕笑著道,“恭喜你,找到了一個關鍵點。”
似乎是瑪卡的那句話,讓她終于確認了瑪卡的言下之意,可既然瑪卡沒有出言點破,她自然沒有主動說出來的道理。
可是至少,他們倆的對話,第一次有了接點。
“小家伙,你倒是很會觀察既然如此,那你又想和姐姐聊一些什么呢”
瑪卡知道,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既然對方沒有否認,那他就權當是一個“肯定”的暗示了。
“其實吧聊什么并不重要”他隨口道,“嗯,那就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說唄你對血統,又有什么見解呢”
在瑪卡看來,這個問題由眼前這位女士回答,那是再正確不過的一件事了。
可對方卻只是搖了搖頭,那一襲黯淡的淺棕色長發從她的肩頭滑落到了背后。
“這可不好回答,”她說,“你要問我別人的見解,我隨口都能說出八、九個,可你要問我怎么看我只能說,個體的血統僅代表特征。”
她說著,又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然后接著說道“就像剛才,我在聽到那位女士的道歉之后,我會感到驚奇那就是因為,她的行為又讓我多了解了一個不同的特征,不是嗎”
瑪卡聽她這么說,視線便下意識地落到了她的酒杯上。在那個半透明的高腳杯中盛放的,是一種略顯粘稠的奇特酒液。
“這么說,你喝這種酒,也是一種特征嗎”他若有所思地道,“不知道在你們的口中,它又是什么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