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團拖著長長尾巴的黑霧之中,混雜著的“火星”要比平時多了好幾倍,飛在空中看起來就仿佛是一顆閃耀著赤芒的流星。
這顆流星在低矮的云層之下高高劃過,朝著市中心的西方竄去。
在某一處廢棄倉庫邊,矗立著一座稍顯殘破的修道院。這座修道院的外墻斑駁灰黃,暗綠色的爬山虎覆蓋了不少面積,而原本精美的雕刻也大多已經被毀壞了。
光從外面看,根本就不像是有人回來的地方。
“吱呀”
約書亞神情恍惚地推開了高大的木門,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他沒有在這到處都是灰塵的空間里停留,而是筆直地朝后面的庭院走去。
中庭里也同樣沒有什么稀奇,枯黃的野草遍地皆是,噴泉的池子里也早已干涸。墻上似乎刻畫著什么奇怪的涂鴉,卻早已成了無人可以解開的謎題。
約書亞通過了中庭,跨上了松松垮垮的階梯,走進了一件位于二樓的空房間。
在這間房間里,有著一張破破爛爛的床鋪,以及一張空無一物的書桌。而就在書桌對面的墻壁上,裝著一面破碎龜裂的鏡子。
鏡子上布滿了塵埃,使得人影幾不可見。
“夜騏的尾羽。”
約書亞對著那面鏡子,口齒不清地念出了口令。然而,隨著時間一秒秒的流逝,鏡子卻沒有產生任何的變化。
“夜騏的尾羽”
他怔怔地盯著那面破鏡子,將口令再次重復了一遍,但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動靜他所預料的場景沒有出現。
“怎、怎么會口令沒有錯的夜騏的尾羽夜騏的尾羽夜騏”
他猛地撲到了鏡子前,雙手使勁摁著墻壁,口中瘋狂地念叨起來。他想要回去,回到那個讓他既畏懼又依戀的地方。
可眼前這份冰冷的現實,卻令他逐漸心生絕望。那面破碎的鏡子似乎在無聲地告訴著他,他生命之中最后的救贖、他黑暗之中最后的一點光亮,已經在不知何時悄然熄滅。
“看來你已經被拋棄了啊”
一個聲音在他背后突然響起,嚇得他腳下一軟,驚慌失措地跌到在地。他沒有猶豫,近乎手腳并用地爬向了骯臟的墻角,渾身發抖地縮成了一團。
在那聲音發出的方向,瑪卡的身影逐漸顯現了出來他正站在房間的門口,默默地注視著這里的一切。
“這么快就已經得到消息了嗎”他瞇著眼,盯著那面鏡子喃喃道。
對方針對小天狼星作出的反應,是立即著手抹除,因為對于默然者來說,對付小天狼星并不算是什么難事。
若是瑪卡沒有來,若是瑪卡沒有安排八眼巨蛛進行保護,恐怕小天狼星早就已經被悄無聲息地除掉了。
不,哪怕是多了一只異化八眼巨蛛,對方也可以派出增援設法剿滅。因此他們沒有理由會選擇這么果斷地舍棄一名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默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