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瑪卡才會將他的研究稱為“無聊的研究”。
天生的默然者當然是不可控的,僅在被壓抑的情緒無法宣泄、進而令其體內的魔力醞釀變質后,才會轉化為那種莫名的陰暗形態爆發出來。
只有那樣,默然者才會發揮其真正的力量。
而一旦將默然者本身化為可控,那默然者也就不能稱之為默然者了。
大多數默然者都是內心脆弱、表現怯懦的孩子,想將他們的意志勉強保留下來,這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就老巫師倫尼培養出來的這群所謂的“默然者”,在力量上不僅打了個折扣,就連戰斗意志上都大有欠缺。單論破壞力,他們或許會比普通巫師來得強上一些,可若要實際參與巫師之間的斗爭,就只會是一群空有些力量的烏合之眾罷了。
憤怒的倫尼狠狠地逐個懲罰了這些“手下”一頓,一直到這會兒,才又往莊園的地下酒窖行去。
在酒窖中,原本存放的橡木酒桶大都已經被清理出去了,現在窖子里除了濃郁的酒香以外,就只剩下了雙手被吊在窖頂鎖鏈上的佐伊了。
長時間的吊在那里,使得她手腕上已經被蹭破了皮,而為了減少疼痛,時刻踮著腳尖的佐伊幾乎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眉骨輕輕滑落,自臉頰淌到了下巴尖,然后再緩緩滴落。一切的一切,都使得她痛不欲生。
要知道,不多久前她還是一個學生呀她哪里能夠想到,自己竟會莫名其妙就被抓到這種地方來,承受如此的痛苦與煎熬。
可從小就被教育著要懂得堅強的她,愣是忍住了沒有留下一滴淚水,哪怕她心中早已滿是委屈。
“哼,”還未在剛才的懲罰中消氣的老巫師倫尼,冷冷地看著佐伊道,“想起來自己該說些什么了嗎”
“我”佐伊虛弱地道,“我都說了,我不知道聽不懂嗎”
“是嗎”倫尼點點頭,突然伸出魔杖對準了她,“鉆心剜骨”
一聲凄厲的慘叫在這不大的酒窖中回蕩了起來,那聲音因為體力的薄弱而顫抖著,可痛苦之意卻未減分毫。
時間以秒為單位流逝著,每一秒,她都將受到難以言說的痛楚。
這等折磨,已經不是此時的佐伊能夠承受得了的了,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變得混亂了起來。
鉆心咒在施放的過程中是不會使人暈厥的,這份意識上的混亂,是受害者精神即將崩潰的前兆。
當初納威的父母,正是在這種不堪承受的情況下,變成一對永遠都只能住在圣芒戈特殊病房里的夫妻的。
“唔”
老巫師頓時意識到了不對勁,他連忙取消了魔咒,轉而對佐伊仔細檢查了一番。
“嘖,該死的”他惱火地咂了咂舌,隨后飛快地撐開了佐伊的眼皮,“攝神取念”
咒文的最后一個音節才剛剛落下,倫尼忽然渾身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