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卡來到不遠處的另一張病床邊,開口叫了一聲。
“麥克萊恩”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約書亞豁然睜開雙眼,隨后忙不迭地翻身坐了起來,“麥克萊恩我我有事不、不是我,是佐伊佐伊有事”
“別緊張,慢慢說就行了。”瑪卡在病床旁邊的高腳圓凳上坐下,隨意地擺了擺手道,“還有,佐伊是誰”
“是我在主人”約書亞說著,突然又是一頓,“不對,他已經不是我的主人了倫尼,他叫倫尼我在他的莊園里遇見了佐伊,一個被倫尼抓去的女人。”
“倫尼”
瑪卡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對這個名字沒有什么特別的印象。這個叫倫尼的巫師應該是格林沃德舊時的黨羽,不過當初顯然是沒怎么在公眾的視線中暴露過的。
“然后呢佐伊嗎她怎么了”瑪卡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我當時想救她出去,我感覺我能引動自己的力量的可是,我似乎當場就失控了”約書亞后悔地道,“我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可佐伊她一定還在那座莊園里我想我想”
說到最后,這個怯懦的大男孩又開始吞吞吐吐了起來,顯然是不敢隨隨便便就說出拜托瑪卡的話來。
瑪卡打量了他一陣,隨即若有所思地暗自一笑,冷不丁地開口問道“那個叫佐伊的女人是不是很漂亮”
“對,我從沒見過像她那么哦,不,不是這樣的”正滿腦子漿糊的約書亞被他隨便一問,就下意識地將心底的實話給說了出來。
“行了,”瑪卡伸手示意道,“你是想讓我去救一下她,是吧這當然沒問題,因為我本來就是要去一趟的,順便救她回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一下,現在她是什么狀況可不好說,你得做好一定的心理準備才行。”
“是太遲了嗎”約書亞一聽,頓時臉色刷白。
“遲不遲的,我也不好說。可你的舊主人既然會把她給抓回去,而且還沒立即處理掉她,就說明還是有留她一命的必要的。”瑪卡略一思索,很快就推測出了一些可能性,“或許是攝神取念術效果不佳,又或許是還有其他用處總之,只要那個叫佐伊的女人夠聰明,那可能就還有救。”
經過瑪卡這隨口一分析,約書亞的臉色終于好看了一些。他對佐伊還是有很大好感的,只是以他那種性格來看,這份好感究竟在他心里占據了多大的比重,還真就有些難說。
“那”
“我準備一下就會過去的,”瑪卡道,“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將那座莊園的位置、以及莊園里的防守布置告訴我。雖然他手底下的默然者對我構成不了太大的威脅,可那畢竟是美國,我在那兒可不方便鬧出太大的動靜。”
話是這么說,可眼下美國那邊本身就已經夠亂的了,多他一個卻也不多。
“好的,我這就”
待約書亞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后,瑪卡在心底暗自盤算了一陣子。
說實在的,想要制訂出一個具有針對性的計劃并不困難,難就難在還要顧及到美國魔法國會那邊將會作出的反應上面。
在自身所處的位置上就可以發現,有時候所謂“善良”的一方勢力,就必然會有著更多的顧忌。創造和維持,總是比毀滅來得要更加地困難。
瑪卡坐在圓凳上沉思了片刻,這才繼續開口說話。
“你所說的,我大致上都明白了。”他點了點頭道,“今晚我就會過去,大概明天就能回來了在這期間,你就躺在床上好好等著吧”
說到此處,瑪卡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笑了一下。
“你現在可是龐弗雷夫人的病人在這里,誰都不敢指使你做什么,”他開著玩笑道,“包括你自己”
說罷,他站起身來,撣了撣外袍便朝著病房門口去了。
只是在離開病房前的那一刻,他的袖子卻在不經意間微微一抖,一個小小的黑影悄然自袖管中落下,轉眼間便沒入了門邊的病床底下不見了蹤跡。
“時間掐得還挺準。”
就在瑪卡步伐自然地往外走去的時候,走廊另一頭的龐弗雷夫人又打開懷表瞥了一眼時間,口中稍稍嘀咕了一句。
話音未落,隨著一陣“嘭嘭”的聲響,走廊上的火把開始逐支熄滅校醫院的熄燈時間,剛好就到了。
不多久,在漸漸變得昏暗起來的長廊間,又亮起了一盞油燈。龐弗雷夫人將它從走廊盡頭輕輕摘下來,提著它緩緩地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夜幕,已然再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