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娜的父親雖然相當隨和,可越是這種性格的人,就越會有著一條明確的底線。要是他大大咧咧地就出手相助,那多半就會東巧成拙。
“洛夫古德先生,盧娜呢”瑪卡坐在餐桌邊,朝著身后的廚房那邊道,“她還沒起床嗎”
“起了,剛才就已經起來了”謝諾菲留斯一邊揮著魔杖調制早餐,一邊頭也不回地道,“昨晚她就說了,今天要早早地起來拆禮物現在應該在臥室吧”
“我可以去瞧瞧嗎”瑪卡說著,又往中間的樓梯瞧了一眼。
“當然,我想她會為你的到來感到高興的,你可以順便叫她下來一塊兒吃早餐”謝諾菲留斯回答道,“哦,對了謝謝你送給我的圣誕禮物戈迪根茶的新配方,真是太棒了”
“不用客氣,你送給我的唱唱反調圣誕特輯也很棒,我會多看幾遍的”瑪卡笑了笑,隨即便抬腿往樓上走去。
二樓是謝諾菲留斯的臥室兼工作間,而三樓則是盧娜的臥室。當瑪卡爬上那螺旋形的樓梯,來到第三層時,他首先看到的并非盧娜,而是一副被掛在天花板上的畫像。
那是一副被大量精細的“金鏈子”環繞著的畫像,畫布上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影依稀可辨,似乎正是瑪卡的輪廓。
若是仔細去看的話,那些一圈圈圍繞在畫框周圍天花板上的“金鏈子”,實則是由一個個細小的字跡組成的。
盧娜用金色的墨水,將瑪卡的姓名小心翼翼地寫了數千遍,而且看樣子,像是還要繼續寫下去似的。
瑪卡知道,這本是一個文字魔力學與神奇生物學結合應用的小把戲。
那種金色墨水是用幼年獨角獸蛻下來的胎毛調制而成的,只要用它繞著圈寫字,就會將書寫者那純潔無瑕的意志一點點地融入字跡之中,并在特定的位置上顯現出其書寫內容的影像。
因為每一個被寫下的單詞,所能融入的意志都是非常有限的;所以,寫的字越是簡單直白、書寫的次數越多,影像才能愈發地清晰。
心知這有多么不易的瑪卡,在看到這幅景象時,卻是愈發覺得愧疚不已了。
他對自己的名字施過一些阻礙探知的魔咒,因此,本該寫個千遍左右就足以使自己的身影清晰地顯形的這幅畫,卻在幾千遍之后仍舊只有一個相當模糊的影像。
“瑪卡”
盧娜正坐在堆了好些禮物的床沿上,在見到瑪卡出現在樓梯邊時,便立刻愉快地喚了他一聲。
“盧娜”瑪卡將視線從那些細小的金色字跡上移了下來,放在了盧娜的臉上,“圣誕快樂。”
他現在真想好好地抱住這個女孩兒,可他暫時還不能那么做。他的敵人還在繼續猖獗,甚至比以前還多了一個,他不能這么不負責任地就將自己心愛的人卷進危險之中。
他能夠同意盧娜和哈利他們成為朋友,甚至還同意她也加入ra,因為那雖然也很危險,卻還不至于需要直面那些真正的危機。
可他要是與盧娜太過于密切,超過了某個限度的話,伏地魔和格林沃德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針對盧娜作出行動他們確實奈何不了瑪卡,可還能奈何不了盧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