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瑪卡也曾是一個喜歡看電影的人。
他尤其喜歡那種場面又大、特效又精彩的史詩級巨片,因為那樣的話,即便劇情并不出色,觀眾也可以為視覺盛宴而撫掌贊嘆。
可無論是劇情好還是場景棒,觀眾之所以被稱為觀眾,是因為他們只能旁觀,而無法真正插手改變熒幕上的一切。
此時此刻,作為一名時空旅行者的瑪卡,就覺得自己仿佛是在看一場劇情爛透了的大電影一般。不為別的,只因為這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都早已經知曉了。
如果現在有人問他什么事情最糟糕的話,他一定會告訴那個人說,沒有比把一場自己根本不想看的電影再強迫自己重看一遍要來得更糟糕的了。
是的,伏地魔和黑死徒的來襲,他倒是半點都不含糊地看了個一清二楚。可格林沃德究竟是從哪里進入霍格沃茲的,他卻完全沒有發現。
難怪當時他和伏地魔兩人,都只是在對方現身的時候才發現了他。
不過收獲勉強還算是有的,因為他發現,格林沃德應該是在隱身的狀態下進去的,一直到冰棺附近,他才堪堪現身。可至于說他是從哪個方位進去的,他就沒能發現得了了。
對魔力波動的感應也是有范圍上的限度的,霍格沃茲的外圍實在太大了。想要在對方潛入學校范圍內之前發現對方,除了運氣以外,恐怕還需要極為充足的準備才能辦得到。
眼下又已經到了格林沃德和當時的自己進行一番莫名其妙的交談的時候了,可他卻只能駐足于遠方,遙遙地望著城堡前庭中那兩個小小的黑點愣起了神。
即便是知道了接下來即將到來的厄運,可他卻仍舊無法讓自己邁出哪怕一步。
雪花仍舊自高空飄落,狂風也依然兀自地刮個不停,冰冷的空氣仿佛是要將這視野中的一切都凍結起來一般,吸到胸中卻是刺骨的涼。
漫山遍野的白色,就好似是在為鄧布利多的逝去而哀悼,卻又恍如在為下一刻的災難鋪墊著應有的悲涼。
暴風雪中的霍格沃茲是雄偉壯觀的,覆霜戴素如同一座神話中的寒冰之堡。可誰又能想得到,用不了多久這里就將會成為一片再無幾人能夠靠近的靈魂禁地呢
時間轉換器的滴答聲在耳畔一刻不停地回響著,無情地訴說著時間的流逝。
機會自然是還有的,別說一次兩次,就是一萬次、兩萬次都能繼續循環。只要他小心謹慎,不超過回溯時間的最大限度,次數并不是問題。
可是,該怎么做究竟該怎樣才能挽救霍格沃茲的命運往日總有大把好主意的瑪卡,這回卻是憋著一口氣,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那熟悉的劇情還在繼續著,那面詭異的落地圓鏡已經被取出來了,事件再次走向了那讓人無力的結局。
當那陣神秘的波動猛然間擴散開來的時候,站在遠處的瑪卡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口袋里的時間轉換器。這一瞬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連他自己都不明白。
他只知道,這一次是毫無疑問的失敗了。
就在這時,正打算轉身離開這里,趁著剩下的時間好好思索一下的瑪卡,突然雙眼一瞪,露出了一副無比愕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