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他卻突然發現,即便當初那個事件仍然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每一個細節都沒有任何的疏漏,但
“盧娜。”
瑪卡突然拉開旁邊的抽屜,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相框。在那相框玻璃之后,一個看起來有些迷糊的少女正在好奇地望著這邊,望著相框之外的他。
魔法相片一概都是黑白的,可他卻像是看到了那抹淡淡的金輝,那是只屬于這個女孩的奪目色彩。
然而,這抹金色卻在他的記憶之中蔓延著,幾乎就淹沒了一切。不,盧娜所擁有的,又何止是這一抹金色她還有更多令他著迷的地方,還有更多
“更多什么”
從幾時開始,他的那些記憶出現了模糊
瑪卡睜大了雙眼,努力地看著相框中的那個女孩兒,他的雙眼之中隱隱蘊含著一種莫名的動搖。
驀然間,他猛地閉上了雙眼,深深地吸了口氣。
在將相框隨手架在了書桌一角以后,他又將視線再度轉向了面前的紙張。上面的自己密密麻麻,卻不似往日那般整齊有序,而是愈發顯得潦草了。
很顯然,不間斷的作業已經讓他產生了一些變化,要是放在過去,向來嚴謹的他是不可能將研究材料寫成這副模樣的。
瑪卡拿起旁邊的一大疊稿紙,匆匆地翻了翻,然后又輕輕丟在了一邊。
要說研究成果,這兩百多天并不是白費的,他已經得出了很多有關時間回溯的推測與結論。就比如說,即便是經歷過了上千次的回溯,可他的樣貌卻沒有分毫的改變,連頭發都沒有變長哪怕一英寸。
又比如,過長的時間回溯確實會對身體造成損害。通過幾次適可而止的嘗試,他切身感受到了某種難以言說的不適感,雖然就表面來看,似乎只是會讓人產生惡心感,可他明白一定不止是那樣。
類似于這種拿自己當實驗體的研究行為還有一些,但其實也并不多。畢竟,他還不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他不是那種為了研究可以連命都不要的瘋子。
可最關鍵的卻在于,就主要的研究對象時間規則符文,他卻始終都沒有什么太大的進展。即便是有著罪惡之書后的符文表格作為參考,這種程度的規則對他來說也仍舊是太過神秘了。
瑪卡揉了揉額頭,將那難以消除的疲憊感壓到了心底,撐著桌面站起了身來。桌上的沙漏計時器即將自動翻轉,休息時間又結束了。
而他現在,也又要重新撥動時間轉換器,回到五小時之前去再次開始下一步的研究了。
“等這次事件結束,必須得好好休息一下才行了。”他有些悵然地念叨了一句,等待著沙漏中最后那粒砂悄然落定,隨即便揮手收起了帳篷。
與此同時,他那透著一股疲勞的身體也一并在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