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邊想邊走、邊走邊嘟噥的穆爾塞伯一路往南走,待得穿過被雪覆蓋的田野之后,便很快就來到了斯蒂夫基的小鎮主體區域。
這里的建筑一看就要比北邊的棚戶區強得多,房屋主體是由色彩鮮艷的紅磚砌就,外墻上嵌著大量整齊的鵝卵石,在雪地的映襯之下顯得有些明晃晃的,清新而整潔。
這座小鎮的人口并不多,相對而言地方就大了不少,幾乎每家每戶都有寬敞的院子。院中的地面大都已經鏟過積雪了,細密的石子地讓它們看起來頗為賞心悅目。
偶爾有幾戶人家的老人在院子里悠閑地曬著太陽,手里的報紙被那些老頭子們甩得嘩嘩作響,正是一派鄉村農閑的鎮中好景。
穆爾塞伯就這么走在街道上,那身破損的巫師袍顯見是多少有些扎眼,當他路過幾戶人家時,那些老頭老太向他投來了好奇而怪異的眼神。
他不是沒有機會換些沒那么顯眼的服飾,畢竟對于黑巫師來說,弄幾身麻瓜的衣服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可像他們這類狂熱的純血統論者,哪會愿意穿麻瓜的服裝他寧愿自己的巫師袍衣不蔽體,也不會想去穿麻瓜的服飾的。
此時,每當有人注意到穆爾塞伯,穆爾塞伯就會同樣轉過頭去望向對方。他這是在尋找,找一戶合適下手的人家,以便待會兒進去“取”點東西。
不,確切來說,是等著那些愚蠢的麻瓜自己送到他手上。
“嗯,這家勉強過得去,應該會有些能入口的。”穆爾塞伯看著一棟相對精致一些的房屋,和自己心里的最低標準稍稍對比了一下。
他和亞克斯利都是高貴的純血巫師家族出身,就算是逃亡時期,也絕對不愿意虧待自己那“尊貴”的胃袋的。
隨著他袖管一抖,魔杖順著袖子滑落到了他的掌心,緊跟著就是一連幾道魔咒。先前看到過他的麻瓜都被施上了失憶咒,而對眼前這棟房子門口的那個中年婦人,則直接送去了一道奪魂咒當作他的見面禮。
“幫我去準備午餐。”
穆爾塞伯隨口說了一句,腳步不停,就那么大模大樣地推開半掩著的大門走了進去。瞧他那從容不迫的勢頭,仿佛他才是這里的主人一般。
被施了奪魂咒的那名婦人臉上隱隱閃過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就如同墮入了某種無邊的幸福感之中,再應和了一聲之后,就也跟著他回屋去了。
這便是那讓人膽戰心驚的奪魂咒,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也是令人最為防不勝防的一種黑魔法。中了咒的人會對施咒者言聽計從,而且若是威力達到一定程度,連那臉上的笑容都會沉入心底,讓人半點痕跡都察覺不出。
這穆爾塞伯便是食死徒中對奪魂咒研究最為精深的一名黑巫師,這次劫獄的那名魔法部職員,就是一直為他所控制的。
下一秒,這棟房屋的門扇倏然間無聲合攏,院子里再度恢復了平靜,陽光鋪灑之下好像一切都未曾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