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他喝下的顯然就是復方湯劑的解藥。
雖說其實不用解除藥劑也能等它自動失去藥效,而復方湯劑的作用持續時間也不算太長,可那畢竟還是要一段時間的。眼下瑪卡來找他,自然是已經找準了行動時機,再等一會兒說不定就錯過了。
很快,等他再度恢復正常起來的時候,梵妮頓時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她面前,剛才那位頗有些俊朗的中年男巫師不僅變老了許多,連滿頭的黑發都變得蒼白了起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有些渾濁,但其中的深邃之色反而更加地濃郁了。
只見他順手解開斗篷輕輕一抖,隨即取出魔杖于其上點了一點,那斗篷立時就變成了一件令人眼熟的管家服。
恐怕誰都沒能想到,看似最不可能弄走老管家愛德華的瑪卡,竟然就是這次事件背后的編織者之一。梵妮甚至還記得,在老管家消失的那一刻,他可正同馬克西姆夫人在半空中上演著冰與雪的華爾茲呢
“愛德華先生,這下輕松多了吧”瑪卡笑著道,“我知道那種感覺,不得不扮演一個陌生人,總是不太習慣的。”
“尤其是在還有人認識那個陌生人的情況下。”老愛德華再次輕搖起頭,無奈地苦笑了一聲,“之前有人過來和我聊了幾句,那可真是費勁主要是我還得分心注意這枚鏡片,你知道的,它一不留神就會往下掉。”
“把它丟了吧”瑪卡擺了擺手道,“我想那個人已經不需要它了走吧馬克西姆夫人正在禮堂等著我們出現呢希望她沒等急了你不知道,那兒現在一定是一團糟”
瑪卡和愛德華隨意地開著玩笑,都顯得很是輕松。因為他們明白,接下來只需要再多注意一下細節,應付一些可能存在的突發狀況,其他的基本上都可以說是已經確定的了。
至于最后尼可勒梅先生的遺產究竟能不能順利地向全球魔法界公開出去,那就要看之后那場世界級的煉金大賽了。
“麥克萊恩先生,你是什么時候和管家先生商量好的接下來又準備要怎么做”梵妮倒是想這么問來著,可她也明白此刻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于是便強行將這幾乎已經冒到嗓子眼兒里的疑問又給吞了下去。
瑪卡正要沿著走廊再度返回,可剛抬起了腿,他就像是察覺到了梵妮心中的疑惑似的,稍稍回了下頭。
“布洛瓦小姐,一會兒你也需要出個場”他說,“當然,我要你做的事不會有損布洛瓦家族的聲譽,只不過嗯,或許會讓你感到有那么些許的不快”
“不快”梵妮略微愣了一下,“請請說。”
“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瑪卡招呼著她和老管家,徑直往前行去,“不然馬克西姆夫人那邊怕是要被那群家伙給煩炸了”
在瑪卡那簡潔而明確的囑咐之下,梵妮連連點著頭,時不時還輕輕應個那么一聲。而當三人即將走到門廳側廊的門洞前時,她臉上那愈發明顯的驚訝才又迅速收斂了起來。
“感謝你的信任,麥克萊恩先生”她最后小聲道,“這樣一來,家主交給我的任務應該就能完美地完成了。”
說罷,她朝那站在門邊的瑪卡和老管家微微頷首,然后先一步跨進了禮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