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對蠱惑之碑、以及那面古代魔鏡都已經有過了相當程度的了解。前者所表現出來的,是對靈魂的依附以及侵蝕影響,最后的目的則是徹底掌控靈魂;而后者,卻是干干脆脆的吸扯與鯨吞,從頭到尾都擺出了一副窮兇極惡的饕餮之姿。
至于維莉身上的這種血脈詛咒,就上回在地底下發揮出來的效果來看,似乎是影響他人神智的某種作用。非得有個比較的話,比起那蠱惑之碑和古鏡來,與混淆咒的相似程度或許還要更高一些。
當然,就強度和范圍而言,兩者可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難怪布洛瓦先生要找人替維莉進行血脈改造,”瑪卡隨手拿起旁邊的檢測表,輕輕地抖了抖,發出了一聲嘩啦輕響,“不過在找到真正原因之前,光靠血脈改造可未必能得到一個肯定有效的結果啊”
哪怕一名巫師的血脈改造技術再強,那進行改造的過程也一樣會蘊含著各種不可預期的危險,這本就是一項風險與機遇并存的魔法研究。在現代魔法界,改造生物血脈早已被國際巫師聯合會明令禁止,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
在歷史上,梅林便是一位極為著名的血脈改造大師,可他那光輝的一生當中,不也因為多次的改造失敗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污點嗎
在維莉身上進行血脈改造,瑪卡可不敢冒著風險來,對他來說,這和當初在八眼巨蛛阿拉戈克身上動手完全就是兩回事。
即便是瑪卡,在倫理觀念上或許沒太高的底線,可在與維莉相識相知的情感上,卻有著足夠的理由讓他萬般謹慎。
他又多思考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繞過幾張擺滿了試管、燒瓶和坩堝的實驗桌,往門口緩緩行去。
經過了一段長時間的研究,沒有多少突破性進展的他決定出去散個步,將已然被大量數據和理論給固化了的思維重新清理一下。
當他推開實驗室的大門,一片耀眼的夕陽便自對面走廊上的窗洞外籠罩了他的全身,使他緊繃著的神經頓時放松了下來。
“麥克萊恩先生,您出來了需要先用些點心和茶水嗎”
是的,維莉的父親將瑪卡照顧得極其周到,甚至還為他專門配備了兩名女仆,已經可以說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程度了。其實要不是瑪卡婉拒了一次,布洛瓦先生想要配給他的人手可還要比這多上一倍。
“不,不用了。”瑪卡朝那站在門邊的其中一位女仆笑著搖了搖頭,“我都說了,你們沒必要一直站在這里待命的,進去坐會兒不好嗎”
“不,這怎么能行。”對方立刻認真地道,“家主吩咐過了,在您進行研究的時候,誰都不能打擾到您就連家主他自己也一樣,我們的任務本就是為了替您攔下一切干擾因素,又怎么能自己犯錯誤呢”
“其實我的抗干擾能力一直都不錯,”瑪卡笑著擺了擺手,“行吧你們該怎么辦就怎么辦,我就不為難你們了現在,帶我去你們家小姐那里吧順便途中還可以散個步。”
“好的,先生。”那兩名女仆頓時異口同聲地應道。
布洛瓦堡的這處實驗室整體空間可不小,剛才瑪卡待的地方不過是其中的一間罷了。而這處實驗室,正位于布洛瓦堡南面的最內側,從走廊出來便是城堡中央的大廣場,此時臨近日落,夕陽顯得格外地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