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瑪卡來說,拿起小鏟子拌拌土、握著剪刀剪剪枝,這是一種研究閑暇的放松手段。而對維莉來說,親手培育起一株株植物來,更是不可多得的生活興趣。
這兩人就是如此,在某些方面或許截然不同,可在平時生活當中的一些小地方卻偏偏很是合得來。
待得他們各自將處理過的沙土包裹進幾個密封的袋子里之后,兩人終于摘下手套站起了身來。
這溫室里的活兒算是干完了,可維莉卻好像還并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
“瑪卡,”她輕輕地轉過身,將垂落臉頰的銀白色發梢撩回了耳后,整個動作看似漫不經心,但又格外地輕柔細膩,“父親說,你做教授了”
瑪卡聞言倒是一愣。
說起來,他就任霍格沃茲的教授一職其實也算是有一段時日了,他也早已經習慣了很多小巫師稱呼自己為“麥克萊恩教授”。可仔細一想,距離維莉當初休學至今的時間,卻似乎要更加久遠一些。
“是啊”瑪卡頓了頓,不由微笑著道,“我現在在霍格沃茲教大家學習古代魔文學,不過嘿,說實在的,我這個教授其實挺不稱職的。”
“曠課。”
維莉毫不猶豫地伸出了纖細的手指,筆直地指向了瑪卡的鼻尖。這動作,再配上她那平淡的表情,反而讓瑪卡覺得很是有趣。
“是啊,曠課。”瑪卡聳了聳肩道,“但是這一次還真就是有些正當原因的,畢竟我這回到法國來,也是為了霍格沃茲。”
“霍格沃茲”維莉默默地將這個詞匯重復了一遍,隨后才抬頭看著瑪卡道,“和以前,一樣嗎”
瑪卡聞言,不禁便將他剛入學的那一年靜靜地回憶了一下,心下不免有些感慨。
“沒有什么事物是一成不變的,不是嗎”他微微搖著頭道,“有的地方變化很大,有的地方變化就比較小等你身上的問題解決了,你可以用自己的雙眼去好好地看一看。”
“是嗎”
維莉聽過后,并沒有再說什么。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旁邊桌子上的幾盆花苗,側頭凝視眼神幽幽,連瑪卡也猜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夕陽落山前的最后一抹昏黃,透過溫室的透明隔板,無聲地落在了她的側臉之上。那金紅之色悄悄地暈染開來,卻仍舊掩不住她臉頰上那通透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