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先前老塔翁威脅了一句之后,這一大一小兩人就再沒多說過什么不必要的廢話,而眼下也仍舊如此。他們在匆匆將獨自填了個半飽之后,又稍稍休息了片刻,便不顧那漫天的風雪再次踏上了不知去往何處的路途。
不,老塔翁興許是知道的,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過半點解釋的意思就是了。
環境仍然是惡劣的,狂風暴雪就仿佛永遠不會歇止一般,沒命地刮著。剛才吃下肚子的溫暖食物并沒有讓身體暖和多久,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小恩斯就感到起初的那份寒冷又在不斷地向他的軀干延伸了。
至于四肢嘿,早就被凍得沒多少知覺了
雙腿在機械地往前搬動著,止不住的喘息代表著體力的逐步消耗,卻也一并意味著熱量的流失。又是過了很久,當小恩斯發現原本就昏沉沉的天色在變得更加黑暗之際,他那幼小卻不失精明的內心閃過一個念頭快要到晚上了嗎
然而,就在他這個小小的猜測一閃即逝的那一瞬間,周圍的風雪驟然變小了許多。沒有了密集的雪花遮擋視野,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來到了一個大得驚人的雪窟內部。
在那正前方,整個視野都隨著藍白兩色的幽深洞窟越來越暗,而背后,則是雪窟外的狂猛雪花。這一前一后,便仿若天壤之別。
“休息。”
在繼續往里走了一小段路程之后,大概是因為已然走了不少路,但又或許是由于更深處太過于漆黑,總是老塔翁選擇了在這一刻原地休整。
待他如之前一般生起了火堆后,緊跟著他卻并沒有取出坩堝,而是從背包里拿出一根未點燃的火把放在了旁邊。
“坐下吧,小兔崽子”他扯了扯掩住了半張臉的圍巾,又隨意地抖落了身上的雪花,然后靠著洞窟一面的冰墻坐了下來。
小恩斯又撇了撇嘴角,隨后才滿不情愿地坐在了火堆旁邊他當然早就累壞了,可心里邊兒就是不太愿意聽從父親的話,以至于連坐都坐得很是別扭。
說到底,他也終究還只是一個剛進入叛逆期的孩子罷了。
“小子,”稍稍頓了一頓,老塔翁便接著道,“你不是一直想了解關于你媽媽的事情嗎老子今天就告訴你,現在你正在走的,就是通往你媽媽祖地的路。”
“祖地”
小恩斯也下意識地扯開了厚厚的圍巾,將這個稍有些陌生的詞匯重復了一遍。至于他和父親之間的那些齟齬,早就被突如其來的“媽媽”一詞沖刷得無影無蹤了。
“就是祖先居住的地方,”老塔翁難得地耐心解釋了一句,“其實,這趟行程本來就是你媽媽那個家族的習俗在你媽媽死前,老子答應過她要是你隨著她的血脈走上了巫師的道路,老子就會帶你過來,讓你小子按照她家族的規矩到這個雪窟的盡頭走上一遭。”
“盡頭那是什么地方”恩斯有些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