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當他略加小憩,試圖撫慰一下自己疲憊的精神時,一個聲音突然就響了起來。
“致麻瓜首相,”毫無預兆的,那個聲音在房間里擴散了開來,“要求下午兩點會面,請立即答復你忠實的,魯弗斯斯克林杰。”
哦是的他知道的,他知道那姓斯克林杰的家伙沒錯,用“麻瓜首相”那種奇怪稱呼叫他人,自他上任以來總共就只有三個,而這個斯克林杰就是最近才出現的一個。
不用看都知道,后面墻角的那幅油畫又開始自己動彈了真是見鬼了
當然,他當然不想作出回應,一點兒都不想。因為他知道,每一回那幅肖像開始說話,每一回對面要求會面,結果總會是糟糕的。可他能不開口嗎試著假裝自己睡著了不,就算他不回答,對方一到時間仍舊會過來的,就從對面那座該死的壁爐里
“咳,嗯”他清了清嗓子,含糊地道,“兩點鐘不,那個時候我有一通重要的電話是的,非常重要是來自一位總統的”
請上帝原諒,這里實在是需要一個謊言來提高事情的重要性,這樣或許就能讓那家伙閉上嘴了但愿吧
只可惜,對于畫框中的那個人而言,這個謊言明顯毫無意義。
“沒關系,你可以重新安排一下,”肖像回答得沒有任何猶豫,“如果你不方便,我們可以替你調整,總統先生會忘記打這個電話的你覺得明天上午怎么樣”
這肯定不是他想要聽到的話,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覺得這些話從對方口中說出來沒有半點違和感,就好像天生就該如此哪怕他們正在談論的是一國的總統也是一樣
“不,不必了我自己會安排的,”首相干巴巴地道,“好的噢我是說,行,下午兩點是嗎我就見一見斯克林杰先生。”
聽到首相給出了正面的回復,那幅肖像立刻就不再動彈了,整間辦公室又再度回復了之前的寧靜。
首相抬起脖子看了看鐘表,又下意識地朝壁爐掃了一眼,嘆出了今天下午的第三口氣。
“咔嗒咔嗒。”
他在電話上按了兩下,撥通了秘書的內線號碼。
“下午兩點我有重要安排,把政策組的電話推遲到三點不,三點半什么不行,那件事很重要,你照我說的通知過去就行了。”
“喀嚓。”
說罷,聽筒再次回到了它該在的位置上,電話被首相主動掛斷了。
上一回和斯克林杰見面是什么時候,首相自然不可能忘記。
那是一次緊急會面,原本在肖像中的那個丑陋的小個子男人不知什么時候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現在那個黑皮膚的光頭。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夜,沒錯,就是剛發生過一系列紛亂事件的最后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