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就博格特會選擇變成什么東西來嚇唬他這一點,亞歷山大多少也算是有些預想了的。
果不其然,當箱蓋被打開之后,一具焦黑模糊的殘缺尸體就直接從里頭爬了出來。一時間,亞歷山大仿佛就真的聞到了一股令他作嘔的焦臭味隨著尸體爬出了箱子,暗紅色的鮮血立刻在他腳邊蔓延開來,他甚至還一眼就看到了尸體手指上的那枚熟悉的戒指。
這是他的母親,那個前不久才剛剛在爆炸中慘死的女人。
現實告訴了亞歷山大,有時候哪怕你明知道自己即將會看到什么,可你依然無法冷靜地應對那殘酷的一切。
他不由自主地咬緊了牙關,呼吸慢慢變得沉重了起來,他想上前觸碰自己的母親、卻又想本能地后退,最終則只是渾身僵硬地停留在了原地。
“媽媽。”
干澀的喉嚨里,輕輕吐出了這個動人心弦的詞匯。而就在下一剎那,亞歷山大忽地彎下腰,側過頭沖著旁邊的空地嘔吐了起來。
很顯然,假期中瑪卡所見到的那個“堅強樂觀的亞歷山大”,其內心終究還是脆弱的。可有一點瑪卡看得很準確,這個亞歷山大,是一個懂事的孩子。
在親眼見證了父親的失魂落魄之后,他收起了自己內心的悲傷,如當年的盧娜一樣為自己的父親而綻放笑容這是一份極為難得的心思。
講臺上,斯內普瞇了瞇雙眼,遂即抬手揮動魔杖。變成了殘尸的博格特連帶著地上的血液一塊兒,被直接扔回到了箱子里,在“砰”地一聲輕響后箱子牢牢地關上了。
這一回,他十分難得地稍稍等待了一下,隨后才又擺出了一副不耐煩的姿態,用指關節叩了叩講臺桌面。
“吐夠了嗎吐夠了就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亞歷山大沒有在意斯內普那完全與“和善”一詞搭不上邊的催促,因為眼下在他的腦海中,仍舊被剛才那一幕給占據著呢在聽到斯內普的話之后,他無力地抹了抹嘴巴,然后拖著滯澀的雙腿緩緩往回走去。
斯內普又往地上那攤嘔吐物看了看,在清除了穢物之后,卻又拿起墨水瓶里的羽毛筆,在名單上亞歷山大的名字旁邊畫了個圈
在亞歷山大之后就基本沒什么異常狀況出現了,當然,所謂“沒有異常”那是對于斯內普來說的。至于其他的學生,那肯定是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了。
“哼,是啊做得不錯真不錯”撤除帷幔后,斯內普冷笑著道,“我給了你們每個人整整三分鐘的時間去蓋上箱子,結果居然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只花了五秒鐘不到對,花了五秒鐘用在了逃跑上面你們真是好樣的”
說著說著,剛好走到那口大箱子旁邊的斯內普用腳尖輕輕提了一下,箱子里的博格特一陣騷動,使得整個箱子都微微震了震。
“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周都有機會和它見個面,直到你們能輕松地應付它為止,明白了嗎”